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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唤点头:“这事还被娱乐化,把大橙往受气橙人设上舞,企业形象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一边说,乔稚欢难得上了次微博,很快就翻到“受气橙”表情包的出处。
“我以为的大橙:手眼通天,超级邪神
配图是顶着橙子头的八爪鱼
实际上的大橙:绣花枕头,瑟瑟发抖
配图是做成针包的橙子,流着两条宽面条泪发抖”
果然,评论里全都在“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偶尔有人提大橙的知识产权问题和不正当竞争,立即会被回上百条“上个网就是来找乐子的”、“这么认真干嘛”、“知识产权我不懂,但我觉得能出来撕的,全·员·恶·人”。
娱乐化是一层糖衣,什么恶□□件只要裹上层乐子外皮,原本的关注点都会被模糊地无足轻重。
然后,就会和无数普通搞笑段子一样,迅速被无穷尽的信息流吞没。
大橙不愧是在圈里数十年的,先是重拳出击,再慈善基金洗白,最后彻底娱乐化,把影响力降到最低,这场翻身仗打得真是顺畅娴熟。
“好在知识产权局和反垄断管理部门的调查组还在,不过调查组从立案到评估完成,短的也要几个月,长的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欢欢,这么长的时间耗下来,所有人早把你忘完了,而你在这段时间里可能会不断被攻击、被误解,大橙也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破坏你的商业……这样下去……”
严晶没好直说,阮思唤却接过话题:“这样下去,又是你以前的老路。”
“欢欢,我原本是觉得,只要你高兴,留在这里也没关系的。”
阮思唤说:“但是,这里局势显然不利于你,继续耗下去,不过是你跟着他们一起倒台,没希望的,欢欢。”
“其实你不如——”
他刻意停顿,没把话说满,把选择权交由乔稚欢。
屋内久久安静,只留火苗无声跳动。
许久之后,乔稚欢轻叹一声,开口道:“也许上次,我说得不够清楚。”
阮思唤隐约体会到他的潜台词,抢道:“欢欢,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是我们不对。现在我们都希望你回去。”
“不。”
乔稚欢十分平静,语气甚至可以说是柔和:“你们没有任何错,以前,是我自己没活明白。”
“好在我现在想通了,以前,我能和那么多人,通过各种形式相遇,和你们一起有过快乐的日子,也许还和更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相互鼓励过,这就够了。”
阴影游动,乔稚欢终于从高背椅中站起。
温和的火光中,他转身冲他们一笑:“……回去吧。你们该有自己的生活……也该为自己活了。”
乔稚欢经过阮思唤,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是个擦肩而过的梦。
两人相错的刹那,一枚书签轻巧落在阮思唤手中。
设计简约的书签上,留着乔稚欢漂亮的手写体:“To love oneself is the beginning of a lifelong romance.”[1]
(拥抱自己才是毕生浪漫的开始。)
*
阮思唤和严晶没待多久,就拜托马修送他们离开。
不过这次他们离开,应该是彻底远离乔稚欢的生活了。
挥别之后,乔稚欢回身往楼上走,没想到一进大厅,就看到阿莉捷搭着凳子站在旋转楼梯上,奋力抬着胳膊擦一副巨大的画像。
她个头太矮,不好使力,凳子也摇摇晃晃,好几米高的画像更是摇摇欲坠。
这东西要是倒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乔稚欢急忙上前,轻松从她手中取下柔软的布块,“我来吧。”
阿莉捷先是有一瞬愣神,回头察觉是乔稚欢,立即笑开了花。
乔稚欢个头高,干起活来轻松多了,他边擦,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这幅画像上。
画家的笔触偏狂派,一道道笔触像带着生命拓印上去,画幅多为暗色,只画着一束火苗,浓烈地像在画布上烫出个洞。
画框底部标签镌着这幅画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三个字,《Her》。
乔稚欢的手缓缓放下,看得出神:“阿莉捷,这画的是谁?”
阿莉捷慈爱地笑了,目光透过画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
她回头,神神秘秘拉住他的袖边:“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王尔德的戏剧《理想丈夫》
第六十七章 赢
阿莉捷带他直上四楼,站在倒数第二间房屋前,还没开门,已经隐约透出一股颜料味,这估计是间画室。
画室门上挂着个可翻转门牌,一面写着“Lori休息中”,另一面则是“哦天哪别打扰这个疯子”。
乔稚欢不自觉漾起个笑容,虽然他完全不认识Lori,但从这些小细节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
“里面有些昏暗。”
阿莉捷提醒着,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她迅速走向窗边,利落拉开落地丝绒窗帘,整间屋子瞬间被点亮。
墙面做成灰色,密密麻麻挂满画,每一张都有手写标签注释,有几幅还小心放在玻璃展示架中,整个房间与其说像画室,不如说是个展示的画廊。
“这些都是Lori的画么?”乔稚欢问。
有的画家爱画景,有的则爱画专注画人,还有些偏爱神话,但Lori看起来什么都画,有整幅特写一只拈着玫瑰的手的,有海边穿红裙子的人,还有高楼里形色各异的人,第一眼很难总结他的偏向是什么。
阿莉捷目光温和,望向玻璃展架中的画,正巧是那张拈着玫瑰的手:“Lori画的,基本都是她。”
乔稚欢轻轻一怔,他重新看过那些画。
那只手只是随意地拈着玫瑰,手形却极度漂亮,应是一名女性的手。
高楼上,所有人都灰蒙蒙的,往来匆匆,但七楼窗口的姑娘却不紧不慢,只托腮望向远方。
树下枝叶凌乱,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一旁的小水洼中映出位姑娘的身影,她像是高高跃起,身体姿态极其优美。
海边水天一色,只留下一抹亮色,那是海边的姑娘,也是画家眼中唯一的风景。
所有的画,看似囊括整个花花世界,横跨春夏秋冬,但其实定格的中心从来只有一个人,叶辞柯的妈妈,叶辛夷。
“Lori……一定很爱她。”
“我想应该是吧。”阿莉捷缓缓抚过画框,“其实一开始,我和马修,我们都相当不理解的。他去巴黎看了出舞剧,忽然兴冲冲地回家,和我说‘妈妈我遇见了自己的缪斯,透过她,我能看到一整个世界’。他称她为‘小火花’。”
阿莉捷沿着画幅渐渐往里走:“我和马修不懂画,Lori说的这些我们都以为他是一时兴起——他原本就是个爱自由,又浪漫的小伙子,直到他开始追那位姑娘的公演,不断地和她写信,你说Lori多么笨蛋,她根本不认识他,更看不懂法语。”
阿莉捷在一个透明展柜前停下,展柜里叠放着很长一摞书信,几乎有数十本书加起来的厚度。
乔稚欢眼瞳略微睁大:“这该不会是Lori写过的信吧。”
这数量也太惊人了。
“Oui。”阿莉捷肯定他的猜想,“有次巡演,还是在巴黎,叶辛夷表演完,忽然在掌声中跳下舞台,在汹涌的人群中抓住了Lori——他说那是他一辈子最美妙的回忆,他的小火花冲他笑着,竭力憋出句法语,问他‘今天的信能不能亲手递给我?’”
“她带他去后台,当着他的面,一次性拿出了所有的信,从第一封到最新的一封,排列地整整齐齐,收进一个方盒子里。Lori说,他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娶这位姑娘。”
乔稚欢听得入神,好像跟着Lori一起,追遍叶辛夷的所有公演,又从她身上迸发源源不断的创作热情,从“她”拓展成“世界”。
他没奢望过会得到回应,甚至没想过会被叶辛夷注意到,直到那天谢幕,他的火花奔他而来。
“这太浪漫了。”乔稚欢感叹道。
“可不是。”阿莉捷幽默地挑挑眉,“马修追我就简单太多了,‘我能邀您跳支舞么?’我说‘Oui’就这么在一起了。”
“简单也挺好。”
“是啊。”阿莉捷肯定着,声音轻的像叹息,“Lori带她过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理解,Lori是安静的湖,她就是热烈的火,我的老天,他们完全不一样,甚至连语言都相互听不懂,但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她来了第三天吧,马修忽然不再反对了,他带我去看他俩约会,那时候后面花园里有个很大的秋千,Lori就躺在她的腿上,两人连话都说得不流畅,但却都在笑。”
“那时候我也明白了,他们是合适的。”阿莉捷说。
有这样相爱的父母,生长在这样童话一样的地方,难怪小时候的叶辞柯,又甜又爱笑。
“可惜Lori……”阿莉捷声音哽住,乔稚欢立即安抚般拍上她的肩,“我没事,Chouquette。不过是上帝太爱他了而已。”
“我担心的是 clair。”阿莉捷摇头,“Lori走后,他自己又生病,紧接着辛夷也不再跳舞,亲爱的,你看过《Limbo》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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