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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是一种罪。”宋凝抬头，微笑地看向左辰轻声开口道。
“那么你想怎样？”
左辰狠狠地攥紧了拳头，黑眸中也闪过一丝寒气。
“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后悔的话，那么我承认，我后悔了，求你，放了他。”
说到最后，左辰的神情逸出一丝痛苦。
“难得啊，我说过的话还有入你耳的时候。”宋凝像是感慨般地说了一句。
“不过，你的后悔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看到你痛苦，看到你为自己的无情付出惨重的代价才是我想要的。”
殷红的唇明明笑得那么唯美，然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剑，狠狠地扎进左辰的心脏。
“你恨我，所有的手段都可以向我使，性命我也可以给你，只是，求你不要再伤害小涵了……”
听到那夹杂着痛苦与无助的话，宋凝似乎不为所动，唇边划过一丝冷笑。
“我想，我们还是别说些废话了，开始正题吧，分别了这么久，你一定很想念他吧，不用担心，他在我这里很好。”
宋凝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接着左辰就看到画面发生了切换。
待看清之后的场景，左辰简直心痛得无以复加。
苏涵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四肢缠满了绷带，仅仅裸露出的一点点肌肤也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缓慢地往外渗，将洁白的绷带一丝丝地浸透。
“小涵！”
左辰痛苦地扑上前去，然而触手却只是一片独属于电子屏幕的冰凉，并不是苏涵温热的脸。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然而却又那么远，那么远，远得仿佛跨越了生死的距离。
苏涵大睁着乌黑的眼，绝望而痛苦地看着屏幕中的人，泪水止不住滑落，激动地张开嘴想说什么，半晌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身体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而狠狠地痉挛着，腹部的伤口也在霎时间崩裂，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染红了棉纱。
左辰看得目眦欲裂，痛苦地大吼了一声。
几乎没有给左辰再说一句话的时间，画面就又切换了，宋凝的脸重新出现在了电子屏幕中。
“宋凝，你不要伤害他了，我求你，求你……”左辰跌坐在地上，脸颊早已经被泪水打湿，死死抓着头发，脸部的线条也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这样就受不了了吗?”看着眼前濒临崩溃的男人，宋凝的神情几近漠然。
“忘了告诉你了，这只是个开始。看到了吗？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我精心为你设计的牢笼，从现在起，我要你在这里清晰地感受每一丝刻骨铭心的痛楚，毕生难忘。”
“不！”
左辰惊恐地大喊了一声，“你不要再伤害他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说着左辰便脱光了上身的衣物，抓起角落里一根锈迹斑斑的铁丝，重重地顶在自己的心脏上。
偌大的地下室潮湿而寒冷的空气中渐渐有几丝血腥味弥散开来。
看到左辰光裸的胸膛渐渐淌下红色的血液，宋凝不由一震，厉声开口道，“你要是敢死，我便立马杀了他！”
左辰的手颓然垂下，捂着脸痛吼了一声，凄凉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他！”
“等我玩够了，也许会考虑这个问题。”见左辰将手中的铁丝放下，宋凝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地开口。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夹杂着绝望，渐渐在空气中发酵着。
已经分不清楚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痛楚，左辰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脊背死死顶着冰凉厚重的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的安稳。
左辰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噩梦，只知道面前这漫长而沉重的时间，每一秒都是血淋淋的。
就在世界失了声音，仿佛要在沉寂中归于消亡时，耳边传来一丝惊诧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放下！”
左辰瞬间抬起了头，只见屏幕中躺在床上的苏涵已不知何时站到了宋凝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地指着她。
此时苏涵身上单薄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每艰难地移动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滩血迹，然而那张苍白的脸上除了痛楚更多的却是坚决。
“小涵！”
左辰看得心脏猛地一缩，霍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惧地叫了一声。
苏涵微微扭头看了左辰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放到了宋凝的身上。
“放了我！”良久，才传来苏涵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微微怔愣过后，宋凝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冷哼道，“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况可以与我抗衡吗？不自量力！”
说完宋凝便准备近身攻击，但苏涵似乎一心防着他，开始的一个侧踢躲过去了，然而随着宋凝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不谙武道的苏涵即使拿着武器也渐渐露出弱势来。
“小涵，小心左边！”左辰捏着拳担忧地提醒着。
宋凝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然而苏涵只是一时的爆发，完全没有技巧性可言，这样的打斗明显就是极不公平而且极其危险的。
左辰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焦急地想要出去，却又一直找不到出口。
看到宋凝一脚踢到了苏涵的腹部，准备扭住他的一只手臂时，左辰的心狠狠一缩。
第090章 心字成灰
【忠告:本章高虐，非战斗人员慎入】
就在宋凝快要制服苏涵时，苏涵突然拿起手中的水果刀往宋凝腿部刺去！
察觉到危险后，宋凝眸色一凛，旋身险险避过。
这用尽全力的最后一招失败了，而苏涵的体力业已达到极限，看到宋凝眸中汹涌着怒火直直冲来时，有那么一瞬，苏涵感觉死一般地绝望。
大脑一阵惨淡的空白之后，苏涵手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像是要把所有的神经都撕扯开，咯吱的脆响直传入耳中，那是臂骨被拧碎的声音。
强烈的痛楚几乎要将苏涵残存的意识撕碎，苏涵不由失声惨呼。
但制住他的人看起来愤怒极了，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那张明艳的脸此时尽是可怕的深沉之色。
宋凝强硬地拧住苏涵的手腕，面容几近扭曲地扯着苏涵脑后的头发，而后狠狠地将他推向了墙壁。
“不要！”
电子屏幕传出左辰痛苦而惊恐的吼声。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霎时响彻在房间里。
左辰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苏涵慢慢地躺倒在地。
看着苏涵眼睛上竖着的那根细长的钉子。
看着苏涵的脸慢慢在鲜血中被淹没。
……
时间静止在了那一刻，就连痛苦也瞬间被定格。
左辰喉间的腥甜汹涌而出，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这一切都是噩梦吧，醒了……醒了就好。
只是……小涵，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你，那么，我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
三个月后。
“明少爷，你来了啊。”病房里，看到明玉进来，秦福连忙起身招呼道。
“您是去看我家少爷了吗？”
“嗯，刚从那边回来，秦叔，今天有什么起色吗？”
知道明玉问的是苏涵的情况，秦福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又看向明玉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唉，这孩子伤的重啊，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地儿，现在都三个月了也没清醒过来，要不是医生坚定地说能治好，我都快不抱希望了。”
闻言，明玉沉默，移步到病床前看着苏涵毫无血色的瘦削脸颊，心里一阵酸涩。
尤其在视线触及苏涵左眼上刺目的伤痕时，明玉更是无法抑制住内心悲痛愧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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