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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幼安看不到的时候,赵弘殷这才露出些许悲伤和疲惫的神色。他道:“孤想在这里陪 陪秦叔,多年未见,不曾想到还未好好叙旧就天各一方,孤心里也不好受。”
从苍空跟着赵弘殷的时候起,他就知道太子爷心中的情感远比脸上表达出来的要多。
……这时的太子爷很伤心。
苍空也不再劝,抱着许幼安就回了赵弘殷的房间。
端木容谦早已等在了那里,却不见拓跋玄嚣。
“端木先生。”苍空行礼道。
端木容谦一向冷淡的神情间带了些担忧,在看见哭得昏睡过去的许幼安时,这神情才渐渐 隐去。他似不在意的问道:“拓跋也在那里?”
苍空摇头,“拓跋夫子并未同太子在一处。”
端木容谦微微颔首,顿了顿他递了张药方给苍空,“能将上面的药材替我找来吗?这昌邑 城中应当会有。”
苍空点头应下。
“将幼安抱进去吧。”
进屋前,苍空突然问道:“端木先生,这世上可有吃了能忘记伤痛的药?”
端木容谦脚下一顿,冷淡道:“没有。”
苍空以为端木容谦是生气了,“是属下无礼了。”
端木容谦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这世上只有吃了能让人哭出声来的药……那些药 材,就麻烦你了。”
□作者闲话:
第131章 战乱结束
端木容谦替许幼安把过脉后,确定他只是累到了并无大碍。苍 空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身为随行的大夫,端木容谦这时应在军营里为那些受伤的士兵 诊治。只是秦演……赵弘殷这才动用特权将端木容谦招来。既然许幼安无事,端木容谦也该回 去,毕竟那边没了端木容谦压力顿时大了一倍。
在端木容谦走后,苍空也退了出来。叮嘱过月逐后,他便离开 了院落。
这不是桃酥初见许幼安,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樵悴的许幼
安。
平日里的许少爷不是温柔的笑着,就是蔫坏的笑着。总之,一 双杏仁眼总是亮亮的。在桃酥看来,那是一双没有经历过悲伤痛苦的眸子。
可今日,这双杏仁眼紧紧的闭上了,在它的周围又红又肿。桃 酥没能看见里面亮亮的东西,他只尝出了苦涩的滋味。
听其他人的话,桃酥知道了有一个人死在了战场上。而这个人 似乎是太子爷和许少爷,是端木先生和拓拔夫子的好友。
桃酥不仅红了眼眶,即使他不认得那人,但瞧着许少爷这模样 他也觉得伤心。
许幼安从战场上下来,身上铁甲为脱,脸上尽是哭花的血迹。
铁锈般的腥气让桃酥更加难受。他不敢上手去脱许少爷的衣服 ,但也去打来一盆热水,轻轻的为许幼安将脸上的血渍擦去。
许幼安实在太累了,任由桃酥这般动作也没醒过来。
直到盆中的水染上一层红色,桃酥才收回了手,他低声道:“ 做个好梦吧。”
.
端木容谦从赵弘殷的院落中出来却没有直接回军营中,而是转 身上了城墙。
刚上城楼,端木容谦就闻到了酒气。他知道拓拔爱酒,但从不酗酒。这是他 初次见到拓跋玄嚣喝得几乎没个人样。
拓跋玄嚣抱着酒坛,也不哭也不笑,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端木容谦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从他手中将酒拿过。
拓跋玄嚣转目看向他。
“我喝一口。”
拓跋玄嚣按着酒坛的手纹丝不动,用沾了酒的手在地上写到,“你不 能喝。”
端木容谦垂下眼睛,肯定道:“你没醉。”喝成这样还记得他 不能喝酒,拓拔没有醉。
“容谦,我醉不了。”面无表情的写下,端木容谦却觉得他似 叹息了一声。
拓跋玄嚣仰起头又灌了一 口酒。
“我去看过秦叔,那是致命伤,我也无能为力。”即使他们当初赶到,端木容谦也没把握 能把秦演救回来。
拓跋玄嚣扯了扯嘴角,握住了端木容谦的手。
端木容谦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本就不善言辞,在这种悲伤的时候,他更是 不知该如何安慰拓跋。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嘴笨有些懊恼。
过了一会儿,拓跋玄嚣却开始催促他离开。
“军营需要你……”拓跋玄嚣在地上写到,酒在地面留下的痕迹很快随风消逝。
端木容谦站起身来,低声道:“早些回去,看看秦叔也好,这里凉。”
拓跋玄嚣微微颔首。
在下城墙的那一刻,端木容谦不禁回头又看了拓跋玄嚣一眼……他第一次知道,人的背影 可以这般的悲伤。
端木容谦不禁想起自己,他的病……若是治不好,拓跋是不是会更伤心?
这一夜,秦演离开了。六国之乱也平息了。原本值得庆祝的胜利却蒙上了巨大的悲伤。 大魏这次损失太重。
数不清的生命在这场战乱中逝去,数不清的家庭破碎,梁王甚至一度不敢登上城墙。
其中损失最重的正是驻扎在昌邑的将士,生还的人数不到两层。
梁王自认无颜面对昌邑的百姓。
许幼安醒来时,眼睛干涩不已。想起昨夜噩梦般的一幕,眼泪又顺着许幼安的脸颊落下… 不过很快就被人拭去。
赵弘殷翻身将他搂入怀中,轻声道:“别哭了。”
许幼安抓紧赵弘殷的衣襟,无声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赵弘殷问道:“是否要起了?”
许幼安埋首摇头。
赵弘殷无奈道:“那总得洗漱一番,幼安你都臭了。”
昨夜回来,赵弘殷见许幼安还穿着铁甲,自是亲手为他脱了下来。然后又寻了件干净的内 衫给他换上,但身上的泥沙和血迹到底没有清洗,也难为赵弘殷搂着他睡了一夜。
许幼安这才反应过来,即使依旧没什么精神也决定起身收拾一番。
赵弘殷早就让桃酥备好了热水,就等许幼安起身。这热水来来回回都已换了五次,桃酥却 丝毫没有怨言。
泡进热水中的那一瞬间,许幼安才发觉浑身都疼。他们前去援助昌邑的途中,自是遭到了 六国军队的阻拦。许幼安是一路拼杀过去的……可他到底是晚了一步。
在许幼安发愣的时候,浴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在想什么? ”赵弘殷往前探了探身更靠近了许幼安一些。
许久没有这般亲近,许幼安到底有些羞怯。他往后退了退,直到背部贴上了木桶的边缘。 “弘殷,我……”两人许久没能这么亲密,许幼安觉得窝心的同时又觉得十分难受。 这个时候他做不到。
赵弘殷点点他的额头,“想什么?我就帮你擦擦背。”
许幼安的脸慢慢的就红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赵弘殷小声说:“等会儿我也帮你。”
赵弘殷笑着应下,有点事做才能让幼安不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
被关在房中的赵弘乾却没那么好过,特别是在皇帝的圣旨传到之后。
圣旨中写到:不可开城门。
这道圣旨是梁王亲自送到赵弘乾屋中的。
“二皇侄,何必一意孤行。”
赵弘乾抓住梁王的衣摆,“六王叔,不要告诉父皇!”
梁王冷笑一声,“那是昌邑几千条士兵的命!本王可担不起这罪责。”
赵弘乾神色颓然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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