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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弘殷似笑非笑的看向许幼安,“要爬你的床?”

    许幼安:“……”

    这几日都未曾出宫门一步的人是如何知晓的?

    赵弘殷轻笑道:“可不是我故意要打听,只是这事在金陵都传遍了,我才偶然听了这一耳

    朵。”

    许幼安干笑两声,磨蹭了下茶杯道:“都是坊间传闻太过,她没爬床。”

    赵弘殷脸色一放,神情间竟有些阴郁。

    “你在为她说话。”

    许幼安体谅他这段时日心情不佳,就是被冤枉了也压下怒气,再解释道:“沏茶是母亲指 给我的,我不能不受。我连屋都不让她进,她怎么爬我的床?你知道的,我只心悦你。”至于 沏茶私自进他屋中的事看这情形还是能不提就不提的好。

    赵弘殷感受到许幼安在他手背上轻挠了两下,脸上立马就放了晴。他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

    许幼安这边却是连连叹气,赵弘殷这脾气越发难以捉摸,难道是自己惯得太厉害了些? 这样一想,许幼安就觉得自己活该受这些气。

    “你有空出宫,下毒之人可有眉目了?”

    醋吃过之后两人才谈起了正事。

    赵弘殷点头道:“大概知道是谁所为。”

    许幼安正色看向赵弘殷,等着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赵弘乾。”

    许幼安长长舒了口气。这么多年,赵弘乾终于是忍不住了。

    “可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

    赵弘殷微笑着摇头,“有无证据又如何,最终要的不过是结果罢了。 许幼安心下一动,看向赵弘殷的视线不由波动了一瞬。

    “幼安。”

    “……嗯? ”许幼安正思考着赵弘殷那句话的深意,却听见赵弘殷叫他不由抬头望去。 赵弘殷突然站起身来低头吻住许幼安的唇,同时用宽大的衣袖将两人的侧脸遮住。 他们坐在靠窗的这边,窗外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和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在光天化日之下做 坏事”,许幼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吓停了。

    他微张着嘴看着已经坐回原位正对着他笑的赵弘殷,心如鼓擂。

    赵弘殷伸手将他嘴角的水渍擦去,轻笑一声,“怎傻了?”

    许幼安回过神来拍开他在自己嘴角作乱的手,低声怒骂道:“胡闹!”

    □作者闲话:

    第102章 陷害陷害

    赵弘殷摸了摸被打红的手,无声的叹气。

    许幼安前世也是放浪不羁的性子,这世重来活生生把自己给拧成了这样。许幼安想了想还 是心有不甘,他抿了抿嘴压低声音说:“这些事不好在人前做。”

    赵弘殷笑着颔首,他实也不是这般孟浪的性子,只是先前许幼安看他的眼神让他心动得厉 害,若是不做点儿什么根本无法压下满腔的爱意。

    人前人后的刺激全然不同,许幼安连喝了三大碗凉茶才将身上的热意给降了下去。

    元宵看着赵弘殷与许幼安的你来我往,不禁心生艳羡。他已经许久没见到扣儿,也不好向 许少爷问起。就是问过了又能如何?不过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眼看着又是落日余晖的时辰,赵弘殷才与许幼安万般不舍的分开。等剩下只有许幼安一人 时,他才想起刚才尽与赵弘殷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正事是一点儿没探清。

    他不由皱上了眉,是从何时起他被岔开了话题又被牵着鼻子遛了一圈?

    许幼安一路左思右想,后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吻!

    他不由冷笑一声,赵弘殷这是要做什么好事?!宁愿牺牲色相也不愿被他知晓?

    背靠靠垫懒洋洋歪在马车里的赵弘殷突然打了喷嚏,惊得正在赶车的元宵忙停下车来,“ 皇长孙您可是冷?”

    正值夏日,身上还搭着一丝被的赵弘殷哪里会冷?

    他也有些不解,刚才鼻尖突然一痒,却不是冷的。

    元宵听罢后,只是笑道:“那估摸着是有人在想您了。”

    赵弘殷觉得这论调尚且有趣,不由多问了句,“依你之见,是何人想我?”

    元宵知道他想听到的答案,可他偏偏就不这么说。

    “定是皇后娘娘想您怎还未回宫。”

    赵弘殷无趣的靠倒在靠垫上,一本正经的说:“既然皇祖母想我了,我们就快些回去吧。

    ”

    元宵回过头去,低笑了两声,吆喝着马匹继续往宫中赶去。

    三日后,慈仁皇后突然下令,命人彻查东宫。太子近日忙着为登基做准备,无睱顾及,又 想着慈仁皇后也不放心他顾及,便将这事全权交予了她。太子这么放心是有缘故的,他认为慈 仁皇后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可令他没想的是,慈仁皇后派去的人竟在赵弘乾屋里搜出了毒草的残渣,经端木容谦辨认 的确与毒害赵弘殷的毒草是同一种。

    慈仁皇后当即盛怒不已,赵弘乾又是满口否认。慈仁皇后气极之下,命随行太监打了他二 十大板,直到太子回宫亲自求情慈仁皇后才停止了对赵弘乾的逼问。

    太子给慈仁皇后倒了杯茶奉上,似乎几日之前的争吵不曾发生过。

    “母后您这次怎不派人细查就动了手呢? ”太子话语间尽是不赞同。

    慈仁皇后冷笑道:“太子还想如何细查?!毒草在赵弘乾屋中搜到就是最好的证据!”

    “弘乾也有可能是被人所冤枉。他年纪尚幼,哪里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慈仁皇后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放,低头怒目,“太子总归是偏着侧妃。”

    “母后的心又岂不是全偏向了弘殷!”

    慈仁皇后叹气一声,终是松了口,“殷儿自小身子不好,本宫偏爱些他太子难不成还要吃 醋?”

    太子不禁一愣,对慈仁皇后的话意思不甚明白。

    “泰年恐是不记得了,你儿时也是病症不断,本宫与你父皇是日日夜夜都睡不好,当年心 也是偏在你身上的。”慈仁皇后提起当年的事,看向太子眼神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凌厉,反而带

    着淡淡温情。

    慈仁皇后提起当年,太子也有些动容,不好再与她针锋相对。只好道:“孤只是觉得弘殷 这事兹事体大,一个不好孤将失去两个孩儿,因此才有些性急和母后争辩了起来。”

    慈仁皇后露出些许落寞的笑容,“本宫也是为着殷儿的事太过心焦才怒急之下对弘乾下了 手,想来是让太子在本宫与侧妃之间为难了。”

    太子忙劝慰她说:“孤怎会为难?只是侧妃外家势力渐盛,弘乾若是出了事孤不好与之交 代。”

    慈仁皇后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为君者如何要与臣子交代?!至于外戚渐大始作俑者不也

    是太子自己?当年想扶持侧妃外家与官家抗衡,如今落得如词田地怪得了谁?

    慈仁皇后淡淡瞥他一眼,“听太子这话的意思,此事若真是弘乾所为也就此作罢?”

    “不说此事是否与弘乾有关,母后手中那证据也太过薄弱,且如今死无对证您如何说服得 了万家? ”太子叹气,“如今这天下孤尚未坐稳,这万家是尚不能动的……想来母后应当明白 才是。”

    慈仁皇后颔首:“本宫当然明白。”

    赵弘殷笑道:“我当然明白。”

    元宵却不甚明白。

    “既是如此您为何还要废这么大劲儿威逼赵弘乾身边的宫女将那毒草放进他屋中?” 赵弘殷起身走到窗边,听着沁芳溪潺潺的流水声心情尚好,“这毒是赵弘乾所下没错,若 是任之,我岂不是太亏了些?既无人证又无物证,我奈何不了他。那人证虽无处可寻,可那物 证仿造一个就能让赵弘乾当着众人的面挨那二十板子又何乐而不为?”

    “这次事虽被太子压下,可三人成虎,众人又如何不会怀疑他? ”赵弘殷轻笑一声,眼中 闪过狠厉,“我要赵弘乾这一生都背负着毒害兄长的罪名!”

    元宵拍手乐道:“真是大快人心!”

    赵弘殷曲指弹向元宵的额头,“我让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元宵眨眨眼睛,忍不住笑,“那东西是您从探花郎那得来的经验吧?”

    赵弘殷笑容不禁大了些,有时候民间的智慧才是大智慧。

    不出两日,坊间不知从何处流传出了一首打油诗:

    “东宫里的二殿下,心如蛇蝎面如狼。

    下毒杀害大殿下,却有万家安保他。

    众目睽睽二十板,打得连喊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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