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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她厉声道:“元宵你死罪可饶活罪难逃,本宫念在皇 长孙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便暂且免去你的罪罚,以你戴罪之身最好去照顾皇长孙。” 元宵惊喜非常,他用力将头嗑在地上,掷地有声的说:“谨遵娘娘懿旨!”

    慈仁皇后劳碌了整整一日,此时精神也有些不济。等慈仁皇后入寝后,元宵便迫不及待的 去了赵弘殷所待的寝殿。他刚一进去就见着睁着眼望向他的赵弘殷,“皇长孙!”

    元宵快步如飞,一下跪倒在赵弘殷身边,“您醒了,真是佛祖保佑!还有哪里难受吗?” 赵弘殷醒过来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听到元宵的问话也没力气开口,只能笑了笑算回应了 他。

    元宵见状才安心,他抹抹眼泪,“皇长孙再睡会儿吧,等醒了就该好了。”

    赵弘殷微微颔首,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元宵从屋中退了出来,就见到画眉正等着他。

    “画眉姑姑。”

    画眉露出笑容来,“娘娘说等太子殿下登基后东宫里就皇长孙只身一人,况皇长孙年纪尚 幼,出了什么事也没个能拿主意的人。就想着让皇长孙搬到长春宫长住,让你百日后回趟东宫 去将皇长孙的东西收拾过来。”

    元宵本以为赵弘殷只是在长春宫暂住,等身子恢复后就回东宫。可不曾料到慈仁皇后竟打 着要将赵弘殷长留身边的主意。他虽然心中疑惑,却相信慈仁皇后不会害赵弘殷,因而便点头 应了下来。

    画眉盯着元宵看了许久,突然笑出了声,“你这副模样怎还不如拾掇拾掇?”

    元宵臊得慌,他之前只顾着皇长孙哪里想得到自己?等皇长孙睡下后他本想回东宫拾掇自 己一番再过来,可不曾想到画眉正等着他……此时被提起实在有些丢人。

    画眉见他未语面先红,又是捂嘴笑了下。

    元宵越发觉得丟人,忙行了礼就匆匆跑走了。

    已经四日。许幼安坐在窗前叹气,他已经四日未能接到赵弘殷的消息。若是以往,再有什 么紧急的事赵弘殷也会捎个消息来报平安。

    许幼安昨日甚至去了拓跋玄嚣府上询问,可拓跋玄嚣对此也一无所知。而秦演年前就离开 金陵去了其他驻地,根本找不着人。

    他心里不安,接连这几日都不曾睡好,梦里翻来覆去都是赵弘殷的模样。若只是这样也就 罢了,可梦里的情形一点儿不乐观,这让他越发心焦。

    而这时扣儿又在军营,他身边也没个可商量的人。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太子压了三日才让放出。从昨日起再传到其他王爷的封地少说不得五 日,五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也没那些王爷什么事了。可这些事暂且与赵弘殷没甚关系,怎老皇 帝驾崩的消息都已传出,他却还没捎来任何消息?

    许幼安越想越不对,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边往外走边道:“车马伺候,我要去东宫!

    ”

    赶到东宫处,许幼安却被禁卫军拦了下来。

    许幼安下了马车,拱手道:“还请几位给皇长孙传报一声,国公府许幼安前来拜见。” 为首的将士神情不变,沉声道:“许少爷请回,皇长孙不在东宫。”

    许幼安脸上笑容一顿,刚要询问缘由,那将士又道:“这事为何属下也不知,许少爷还是 回去吧。”

    这些禁卫军一向铁面无私,许幼安对此也是无力,只好从东宫悻悻离去。

    在回国公府的路上,许幼安面容都有些狰狞了。不过一道皇门,就将他与赵弘殷分隔开来 ,而他对此竟毫无办法!

    □作者闲话:

    第98章 人心难测 “许少爷!”

    许幼安乘坐的马车刚在国公府前停下,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朝外探出头去,竟是多日不见元宵。

    许幼安忙从马车上下来,低声问道:“今怎是你来?”

    元宵来就代表着赵弘殷,他与赵弘殷因怕太子那边惦记,许久没这么正大光明的往来了。 这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皇后娘娘让奴婢来接许少爷进宫的……”元宵又压低声音说,“皇长孙正在长春宫中

    ”

    〇

    许幼安微微一愣,心下的不安彻底发酵。

    元宵见他神情难看,不由叹道许少爷果真聪慧得可怕。难怪皇长孙宁愿不给任何消息,也 不拿假消息来糊弄过去。

    赵弘殷除却第一日是长陷昏睡中外,第二日就清醒了过来。人是清醒了,可因为身体里余 毒未清他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起初慈仁皇后险些被吓得厥过去,幸而喝下端木容谦的药后有 了明显的起色,才放下心来。

    这般难堪的模样,赵弘殷自然不愿让许幼安知晓。而当元宵提议由他模仿赵弘殷的笔迹给 许幼安传书时,赵弘殷也拒绝了。他清楚无论元宵再怎么熟悉他的笔迹,也无法瞒过许幼安的 慧眼,因而宁愿先瞒着,也不让元宵写封虚假的信来糊弄。

    直到今日赵弘殷可以下床了,他才求了慈仁皇后让元宵出宫去接许幼安。

    进宫的路上,许幼安向元宵确定了赵弘殷平安无事才放心。不过看着元宵有些勉强的笑容 ,许幼安已经猜到这几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按耐住内心的惶惶,一路到了长春宫中。

    许幼安先去面见了慈仁皇后,慈仁皇后知道赵弘殷等他等得急,也没有多留他,由着许幼 安请过安后就放行让他离去。

    赵弘殷住的处所,名为沁芳。缘是殿前正好有一活水潺潺而过,临水又植有杏树。每逢春 日,杏花微雨,这水里漂满的尽是杏花花瓣,因得有沁芳之名。

    而这沁芳苑离长春宫主殿最近,慈仁皇后因着方便照看赵弘殷才将他安排到此处居住。 因此没一会儿许幼安就到了赵弘殷屋中。

    他推门而入,一股子药味扑鼻而来。许幼安脚下步伐一顿,他大约有三年没在赵弘殷屋里 问到这药气,三年……竟是功亏一篑,许幼安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即使这几天里他已有预感,今日又从元宵脸上发现了端倪,可提前料中并没让他心里好受 多少……

    “幼安?”

    赵弘殷早就听见有人进来,迟迟不见人,他就猜是幼安来了。出来一看果真是幼安不错。 “来了怎不进来? ”赵弘殷走近道。

    许幼安看着赵弘殷还有些苍白的脸,勉强一笑。

    赵弘殷牵着许幼安进到里间儿,药味更重了些。许幼安看向桌上正放着碗药……

    “你进来时我正要吃药……这药味浓,不好闻吧? ”赵弘殷神情间没什么变化,只是这话 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许幼安见他这般,叹气道:“你将药吃了,我们再细说。”

    赵弘殷与许幼安两相对视,却迟迟无人开口。三年坚持付诸东流,两人心中都有苦有怨, 可此时他们想的却是同一件事——该如何安抚对方。

    “幼安。”最终还是赵弘殷先开的口,“端木先生说我的毒还能解,只是再需一个三年。

    ”

    许幼安心下一松,嘴边却泛起无边苦意:“当初高人让我取走两株草药原是连这也料到了

    ”

    〇

    赵弘殷安抚他道:“既是天意,既是对我的考验,你我既然也无法改变,我受了就是。” 许幼安冷哼一声,寒意阵阵,“虽是天意可也是人为,定不能放过他们!你且与我说说, 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

    赵弘殷将当日发生的事转述给了许幼安。

    那日有太多凑巧,若是少了其中一环都不可能成功。闯入的小太监是六喜公公指来,因而 元宵才会相信他是误闯,事后元宵虽去药房检查过可他到底不是大夫无法辨认出毒草。

    而那日端木容谦又正好外出采药不在东宫,回来时夜也深了。元宵不好去打扰端木容谦, 他又想着用到时那些草药也会经端木先生的眼,因此没急着让端木容谦去查看,归根结底还是 因为元宵不信六喜公公指来的人会做出这等事。

    但到了解毒这日,还未进药房的端木容谦却被太子妃的婢女拦下,最终也没能见到那些药 草。

    后来当端木容谦发觉为太子妃保胎所花时间太长也打发了一个小太监去告知赵弘殷他们解 毒延后……赵弘殷和元宵从始至终都未曾见到过这个小太监。

    保住太子妃腹中孩儿后,端木容谦本要回赵弘殷那儿,宫中却又传来老皇帝濒死的消息。 端木容谦和一众太医只好跟着太子前往勤政殿,正好与前来寻他的元宵错过。

    这件事环环相扣,少了哪一环都不能成功。

    就算毒草之事人为的,可存在这么多碰巧也不能让人忽视……难道真是天意难违?

    所有思绪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许幼安抬眼问道:“那两个小太监可否抓住了?

    ”

    赵弘殷摇头道:“准确来说应当是三个小太监。”

    许幼安一愣,怎会突然多出一个来?

    “六喜公公指来的小太监和元宵见到的那个不是一人。六喜公公指的那个在东宫的途中就 已遇害,尸体已在沿途的湖中打捞起。元宵所见到的那个……”

    许幼安沉着脸道:“想必也死了。”

    赵弘殷微微颔首,“中毒死的,和我所中的是同一种毒。那毒草毒性很烈,若是口服即死 。而我不是口服,才能等到端木先生的救治。”

    许幼安听罢心里一抽,他所不在的这几日赵弘殷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赵弘殷抓住他的手,淡笑道:“我无妨。”

    许幼安将他微凉的手抱住,半晌也没能从伤感里缓过来。

    赵弘殷摸摸他抵着自己头,柔声道:“幼安心难受哭出来会好受许多。”

    许幼安猛地摇头,声音都有些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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