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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秦冷下脸来，“到底还剩下多少？！ ”

    秦演愣道：“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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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氏一闺中妇人，哪里懂得这些，但见许秦神色也知这事恐是难以善了，少不得要花出许 多银两。

    金陵许久没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捕人行动，更别提抓的都是进京赴考的考生。一时闹得是 人心惶惶，商人闭户，街上无人。

    胡大人意有所指的说：“这不就往东宫去么，可巧在这里遇见了许大人，也是你我缘分不 是？”

    秦演这次倒是没忍心再推开他，“说吧，想怎么个喝法？我奉陪到底。”

    许秦夺了剩下的五百两银子刚出门不远，迎面却遇上了大理寺卿胡大人的轿子。胡大人从 里探出头来，眯眼笑道：“许大人这是往哪儿去？”

    “无知妇人！ ”许秦冷脸怒斥，“若不是为了那些银子我如今何苦担惊受怕？！ ！ ”

    “不过半月，你竟用去了半数？！ ”许秦怒不可遏，一脚朝戚氏踹去，“用到哪去了，你 今日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看我不休了你！”

    “那些银子还剩下多少？”

    若是以前五百两对许秦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的事，可如今不同了，他犯了天威才拿回来的银 两，竟被戚氏这贱人拿去助了娘家，这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气煞了他！

    拓跋玄嚣托着下巴，回想起考前来找过他的人，半眯着眼笑着说：“流言多半是真的。”

    戚氏伏在地上哭道：“小弟他赌钱输了……老爷，我不给钱，小弟可就没命了啊！我就这 么个弟弟，我能不帮他吗？”

    随着舞弊案的层层深入，还真让大理寺卿摸到了试题泄露的源头，只是其中一人有些难办 罢了。

    “将作弊之人尽数抓到大理寺，等候审理！ ”太子口令一下，大理寺立马倾巢而出，将作 弊之人一一抓获，收押入监。

    “老爷这是需得多少银子，前些时候你放在我这儿的银子还有余下的……”

    戚氏见自己主动将银子让出来，非但没受到怜惜，反而遭到一顿怒骂，霎时委屈得哭了起 来。

    “你可听说了那些流言？”

    因为太子下令彻查礼部和翰林院，许秦也暂时回到了国公府。他归家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 的，好几次都被滚烫的茶给烫了舌头，要不就是打翻了碗筷，坐漏了椅子，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秦演推搡他一下，“刚喝得不够？”

    “你如何得知？ ”秦演不由皱眉。

    许秦这一听，还真觉有理。若不是父亲他断了自己的月钱，他又何须去做那劳什子司务？ 俸禄少不说，还得累死累活的干。若不是碰巧遇上了春试，好几年他都得不了千两银子。更何 况那试题是礼部左侍郎给他的……即使查到了，大理寺也会用毫无背景的礼部左侍郎顶包，看 在父亲的面上也不会将他上报上去才是。

    她边哭边道：“老爷不说，我怎懂得？若不是国公断了您的月钱，我们又何苦为了那千两 银子奔波？”

    拓跋玄嚣见秦演皱眉，就猜到秦演觉得他与那事有关，不由嗤了一声，“跟我可没什么关 系，秦叔不要胡乱猜测。只是在考前，曾有人故意透露过考题之事。”

    秦演将银子放下，边起身边道：“之前我几番请你你都不去，今儿想避麻烦就想到了我那 儿？”

    这么自我安慰了一番，许秦才觉得好过了许多。

    秦演与拓跋玄嚣靠坐在窗边，看着禁卫军将一个个考生抓走，事不关己的闲聊着。

    许秦暴跳如雷，指着戚氏骂道：“贱人！那是你弟弟，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你凭什 么拿我的辛苦钱去给他填窟篓？！ ”

    戚氏见许秦当真问起银两的事，竟有些左顾言它，闪烁其词。

    此等“盛况”持续了有三日，不知何时金陵流传出一种说法——今年春试试题外漏，多人 作弊，太子震怒，才将作弊考生尽数抓了进去。

    “如此大规模的舞弊案，不会这么简单，应当是冲着太子而去。你我还是莫插手的好，可 怜我这应试时机选得不对。”拓跋玄嚣灌下一杯酒，笑道，“秦叔结账走吧，这几日我得上你 府中去叨扰一番了。”

    面对许秦的质问，戚氏只能以泪相答，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也换不回许秦一丝怜爱。

    戚氏低声说：“五百两。”

    “啊，是胡大人。我这就是随处逛逛……”许秦眼珠子一转，“胡大人这是往哪里去？”

    拓跋玄嚣攀住秦演的肩，勾唇笑道：“秦叔怎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这些？走，回去继续喝 酒。”

    戚姨娘日日侍奉于许秦跟前，如何看不出他心中藏了事儿。她问了不下十次，终于是问得 许秦心绞作一团，怒答道：“春试的试题泄露与我有关！”

    拓跋玄嚣又攀住他，想起消失多日的端木容谦，不由苦笑，“媳妇儿跑了的锥心之痛，那 点儿酒如何能治愈？秦叔你可得陪我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