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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安偷偷拉了拉赵弘殷的袖摆,低声道:“我没有。”
赵弘殷心疼的反握住他,耳语道:“欺凌了又如何?有我在,他岂敢动你?”
许幼安破颜而笑,这人心果真是偏的。
“皇长孙这是我家中事物,您不便插手吧?这父亲教导儿子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又岂是您 该管的?”
赵弘殷刚要开口,就听到:
“说得好!父亲教导儿子乃天经地义的事,孽子还不快滚过来!”
他们同时往那边望去,只见王氏正低着头抚许国公往这边来。观许国公涨得通红的脸色, 便能料到接下来的事。
许秦被吓得一缩,但又想起今日自己没错,便高声回道:“父亲莫太偏心,幼安欺凌幼弟 本该受罚!”
许国公本还想着在皇长孙面前给许秦留几分颜面,可这怒火上来也顾不得许多。
“好一个欺凌幼弟!让许瑞说,他又是如何欺凌兄长的?! ”
原本十分神气的许瑞在许国公来了之后就歇了气焰。这下被许国公亲自点到,更是腿软不 已,别说回话了,连站也站不住。
“瑞儿年幼,如何能欺负得了兄长?!分明是有人心疼儿子冤枉了他!”说罢,还恶狠狠 的瞪了王氏一眼。
王氏捂面而哭,“我是心疼儿子,璃儿那么小便被人推入池中,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我做 娘的怎能不心疼啊?! ”
“推入池中?! ”许秦大骇。
不理许秦的惊讶,许国公盯着许瑞沉声道:“许瑞还不从实招来!”
许瑞蹲在许秦身后,瑟瑟缩缩的抓住许秦的里裤。谁知,许秦出来得急,腰带也没拴紧, 被这一拽,里裤整个就掉在了地上。
赵弘殷边侧过头去,边捂住许幼安瞪大的眼睛。
许国公气得发抖,“竖子,还不穿上! ! ! ”
许瑞拿着许秦的里裤,整个人都懵了。许秦一把提起里裤,面红耳赤的将腰带拴上……这 脸彻底的是丢没了。
许瑞似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忍不住啼哭起来。许国公却不是许秦,哪能因为他哭几声就 饶过了他。
“许瑞如今还让你说,等下就是你想说都没得说!。”
许瑞抹了抹眼泪,道:“是许璃先欺负孙儿的,孙儿不小心才将他推入了池中。”
“许瑞!”许幼安冷声道:“你想好了再说。”
许瑞抖了抖,噙着眼泪看向许秦。
许秦对许国公说:“父亲您瞧这逆子,当着你我的面都敢做出威胁幼弟的事,他还有什么 不敢做的? ”说着许秦又看向许幼安,眼中尽是厌恶,“恐怕事实真如瑞儿所说,这逆子才会 出声阻止。”
“糊涂!”许国公怒骂道,“许璃只身一人,而许瑞带着豪奴,到底谁欺凌谁不是一目了 然的事?”
许秦脸色一变,立即瞥了眼四周,最后停在了扣儿身上,“那不是也有一个吗?”
许总管抱着许幼安的手顿时紧了紧。
许幼安无声的拍了拍许总管的手背,又高声道:“幼安带着扣儿本是来给父亲请安的,可 父亲说身子欠佳不愿相见,幼安和扣儿便准备离开。可忽闻嘈杂之声,转过去就见着许瑞将璃 儿推进了池中,扣儿跳下去相救,如今衣裳还湿着,怎在父亲嘴里就成了豪奴?”
赵弘殷自是要在一旁帮腔:“我瞧这扣儿身量也无那边两位强健,有那两位护着,许小公 子恐是不易被人欺负了去的吧。”
许国公连忙道:“正如皇长孙所言。”
赵弘殷对许幼安微微一笑。
许幼安:“……”
许秦还要护着许瑞,却听见许国公沉声对许瑞说:“小小年纪就纵容豪奴,行事无规无据 ,再不得些教训,长大了岂不跟个霸王似的?! ”
听罢,许秦再也不敢开口,这是许国公借着许瑞在警示他。
“此次若不是幼安碰巧路过,险些让你铸成大错!若是璃儿有个三长两短,祖父也救不了 你!念在你年龄尚幼,还未懂事明理,便只罚你在祖宗祠堂跪上三日,不得进食,由许总管亲 自监督。快将他押下去。”不管许瑞再如何哭闹,许秦也再不开口,连求情之话也不敢说。
毕竟许瑞是许家子孙,就算犯下弥天大错,许国公也得容情,但对着那两个豪奴许国公可 丝毫不会心软,“立即将二人逐出府去,永不录用!”
两人脸上灰白,这么着被赶出去,金陵可再没有一家高门大户肯要他们。
许国公又转向许秦,冷视他手中紧握的戒尺道:“近来无事别踏出房门,安心养伤。至于 幼安,教给为父管教便是,你莫管他。”
□作者闲话:
三更
第64章 小小争执
许国公的意思说得明白,这是要禁许秦的足,并且夺了他在许幼安身上能使的父权。 许秦脸色难看,又狠狠瞪了许幼安一眼,挥袖而去。连带的连身份高贵的皇长孙都忽略了
去。
许国公面上尴尬,只能对赵弘殷笑笑。
赵弘殷心知自己瞧了许国公的家丑,若是心眼儿狭小的莫不会将他恨上了?可许国公能养
出幼安这么个孙儿来,为人定是坦荡的。所以赵弘殷也朝他一笑,“许国公果真是明理之人。
”
“罪过罪过。”许国公摇头叹气,“让皇长孙笑话了。”
这事多说不宜,赵弘殷便道:“我初来国公府,想四处转转,不知国公便宜否?”
许幼安接话道:“祖父这几日身体不大好,药还未停。若是皇长孙不介意,便由幼安陪你 四处转转吧。”
许国公点头道:“那幼安好好替祖父作陪。”
赵弘殷:“如此甚好。”
王氏瞧了他们一眼,似有话说,却也只扶着许国公离去。
等回到许幼安居住的院子,扣儿便被赶去换衣裳。而许幼安将赵弘殷请到自己屋中,命人 上了茶水点心,冲他甜甜一笑,“多谢弘殷哥哥。”
“为何言谢? ”赵弘殷笑看他一眼,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若不是弘殷哥哥及时赶到,幼安今日定逃不过一顿好打,哪能如现在这般与你谈笑?” 只听许幼安的口述,赵弘殷心就抽抽的发疼,他不悦的皱起眉来,“我是外人说这话恐不 太好,但幼安的父亲对你未免也太过严厉了些。前些时候幼安说许老爷不喜你,我本料是许老 爷受人蒙蔽,如今看来恐不是那么简单。”
赵弘殷这话说得委婉,可许幼安却感受到他字词间的愤怒,不禁心里一暖。
这些事对许幼安来说已是前世,如今有赵弘殷足矣,倒不愿分心思恨到这上面。可听过赵 弘殷的话,许幼安却好笑的竟觉得有了几分委屈。
他不由得一叹:“月有阴晴圆缺,人又岂能事事如意?”
赵弘殷似有了共鸣,“正如你所言,生于高门,便大多失了亲缘。你我都逃不过。”
许幼安听他这话,顿时心里一紧,“可出了什么事?”
“皇祖母去了南阁寺,我外祖父也辞官归家,只因我父王封了太子。而官家风头太盛,皇 祖母忧心皇祖父与太子忌惮,才让官家急流勇退。”赵弘殷忽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听闻皇 祖父亲自送皇祖母出宫,似难分难舍。本以为两人情深似海,只是不得不为之。可等我见过皇 祖父才明白是我自作多情,自持多情。幼安,你可知皇祖父与我说了什么?”
许幼安见赵弘殷痛苦,心里也跟着难受,但他最终也只能道:“幼安不知。”
赵弘殷又是一笑,“皇祖父对我耳提面命,让我莫取官家女儿,记住雨露均沾。这便是帝 王所为?! ”
许幼安抿了抿嘴角,阴声阳气的说:“陛下所授的乃是帝王权术,并无错处。”
“幼安! ”赵弘殷的怒气来得突然,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盛怒。他只觉心绞痛了一 下,然后一股无名之火猛地被点燃,在胸腔里以燎原之势,冲上头顶,燃尽他的理智。
许幼安却没有退意,直视于他,反问道:“弘殷若你为帝王会如何行事?”
赵弘殷本沉溺在汹汹怒火中,听到许幼安这般一问,猛地愣住。
“我定然……”
许幼安摇头,他已知赵弘殷会作何回答,“身处于高位,往往身不由己。你……护不住的 。”正如前世那般,护不住的。
赵弘殷低头沉思了半晌,问道:“你怎知我护不住?”
许幼安动了动嘴唇不知从何说起,前世的事太过让人悲伤,只需他一人记得,只需他一人 痛苦便可,他不愿赵弘殷知晓。
无论是前世也好,这世也罢,他都刻意忽视了赵弘殷作为君王应担负的重任。君王,一个 多么残酷的字眼。而前世的赵弘殷却选择摘掉桂冠,处处俯就。而他则自私的挥霍着赵弘殷对 他的好,还总是伤他。
若上辈子他问过,赵弘殷也应当是这般回他。
赵弘殷深深的看进许幼安眼中,“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了,就是这般,全不是帝王应有的回答。
许幼安笑了一下,“真是亡国之君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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