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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幼安见赵弘殷真跟他较上劲儿了,也是无奈,一时也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以前赵弘殷是怎么哄他来着?可以借鉴一下。

    “幼安。”

    “嗯?”

    “冬日我屋里窗都不能开一扇,你来到我身边更是受苦受闷的,无趣得紧……若是不愿,现在可以回去。”

    许幼安在赵弘殷身上侧着身体翻了个面,面对面看着他,“赵弘殷,我是自愿的。”

    赵弘殷盯着他看了半晌,越发绷不住表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幼安你果然有趣!”

    许幼安:“……”

    这人果真很讨厌。

    许幼安恼羞成怒的拍了赵弘殷一把。

    笑着笑着,赵弘殷突然咳了起来,这一咳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许幼安轻抚他的胸膛,另一只手解开他腰间的香囊,“快闻闻。”

    赵弘殷就着许幼安的手吸了口气,才舒服了一些,咳嗽才渐渐收住。元宵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世子,您哪里不舒服?”

    赵弘殷喘了两口气,淡笑道:“已经好了。”

    许幼安从赵弘殷身上下来,不敢再压着。他对元宵说:“去让大夫来看看。”

    赵弘殷:“不用,都是老毛病。”

    元宵这次却是站在许幼安那边的,转身就跑了。

    许幼安指着床:“上去躺着。”

    赵弘殷:“……”

    大夫很快被请来,给赵弘殷把完脉后,道:“世子有些发热,是不是晚上受凉了?”

    赵弘殷苦笑道:“您瞧我这屋里烧的银碳都快是别人屋里的一倍,哪里就冻着了?”

    大夫知道这是他底子太差的缘故,也不好明说,只是道:“平日还是得再仔细些。”说完就去了外间儿写药方。

    赵弘殷扭头对着许幼安,眼里看不出情绪:“你看我这药才歇了几日,又要开始喝了。”

    许幼安垂目道:“会好的。”

    许幼安守着赵弘殷将药喝下,药效起了作用后,赵弘殷便沉沉睡了过去。

    许幼安紧绷着身体站在一旁盯着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汹涌着,几乎要奔腾而出。

    元宵见他神色可怖,以为他在自责,便小声安慰道:“许少爷不必自责,世子他身子弱,时常生病……已是常态了。”

    就是如此,许幼安才会这般难受。

    许幼安深吸了口气,才露出淡淡笑容来,“既然世子病了,明日夫子还会过来吗?”

    元宵想了想道:“这病来得突然,但大夫说只要喝了药好好休息一晚就能康复,明日夫子应当还是会来的。当然,若是明日世子身体还不爽利,那夫子就劳烦许少爷自己去见了。”

    许幼安点头道:“那我这便回屋了。”

    元宵将许幼安送到屋外,抬头便见到正拿着狐裘披肩守在外面的扣儿。

    见到许幼安出来,扣儿立马拿着狐裘给许幼安披上,“少爷出门也不管天冷不冷,若是病了岂是好受的?”

    许幼安笑了笑,“这才几步路,哪这么容易就病了?”

    扣儿为他穿好披肩,就退到一旁,这时见到元宵,还朝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元宵心中正羡慕着,突然见到扣儿这么对他笑,脸顿时就红了。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扣儿说:“院子里没有多余的屋子让你落脚,世子的意思是让你同我住……若是不嫌弃,等得了闲就把东西搬过去吧。”说完便跑了,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扣儿摸了摸后脑勺,朝许幼安道:“我哪里会嫌弃他?可少爷那得有人守夜……”

    许幼安边往前走,边道:“元宵愿意顾着你,你就受着吧。不管去不去住,还是将东西搬去。”

    扣儿点头称是,过了一会儿又道:“元宵长得太清秀了些和他住我不自在。”

    许幼安停下来看他,“和少爷我住就自在了?”

    扣儿脸色薄红,“您又打趣我,您需要人守夜,我可不是自愿的。”

    许幼安无奈,“既然你喜欢糙汉子爷们儿,那你就去和王大壮住吧。”

    王大壮人如其名,生得高大威猛,在国公府专是下体力活儿的,比起扣儿还高了两个头。

    扣儿想着王大壮的满脸横肉,顿时打了个寒战。

    这么一对比,元宵那张清清秀秀的小脸还是挺好的。

    扣儿回过神来,却发现许幼安离他已经有好几步距离,他追上去道:“我等会儿就将东西搬过去!”

    许幼安摇摇头,有些无奈。

    一夜无话。

    鸡鸣而起,是上辈子带来的习惯。许幼安穿着劲装到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出了身薄汗,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

    一阵风过,淡淡的腊梅香钻进了他的鼻尖,鬼使神差的许幼安就闻香寻去。

    孤单的梅树伫立在园中,仿佛天地间就只有那一株。梅花开得烂漫,地上铺着一层浅浅的白雪,晶莹剔透的甚是好看。许幼安发现,赵弘殷屋里的窗子正对着这株傲梅。

    “呀,许少爷。”

    许幼安闻声看去,是端着热水的元宵。

    第31章 初见夫子※求枝枝※

    “许少爷昨晚是睡得不好吗?怎起得这么早?”元宵走近问道。

    “在家中习惯了。”许幼安解释道。

    元宵发现许幼安穿着劲装,半长的头发也高高的扎着,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他这才想起许家世代从军,有这方面的要求实属正常。

    “许少爷刚才是在赏梅吧?”元宵噙着笑说,“这株梅是世子出生那年王爷亲手所植,世子养得可仔细。”

    许幼安望向那株梅,了然道:“怪不得只有这一株。”他抬手指着元宵手里的盆,“再不进去水就要凉了。”

    元宵“啊”了一声,疾步去了赵弘殷的屋子。

    赵弘殷稍显疲惫的靠在床头,见元宵回来,问道:“园中和你说话的可是幼安?”

    “正是许少爷。”元宵拧了毛巾替赵弘殷擦脸,“是否让许少爷进来说话?”

    赵弘殷不用照铜镜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寅时心悸而醒,此后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偏偏人又困倦非常,烦躁得狠。往往这个时候他的脾气都不会太好,如果冲幼安发了脾气可就不好了,他摇摇头,“不用,我想再睡会儿。夫子那里……”

    “夫子的事奴婢已和许少爷说妥,世子不用操心。”说着就扶着赵弘殷躺好。

    赵弘殷侧着头往窗外看去,却只能见到一层窗纸。

    他紧握床沿,指骨发白。可笑,那梅在咫尺之间,想要见到却只能在梦中。

    许幼安第一日独自去见了夫子,若是普通的孩童现下估计心中忐忑,对未能陪伴一起的世子也心有怨怼。这些情绪许幼安自然没有的,唯一的也只是对赵弘殷的担忧。

    他与赵弘殷的夫子姓范,名宏硕,乃是翰林大学士。范夫子已是古稀之年,三朝元老,更是教导过两位皇帝,来头不可谓不大。范夫子做官清廉,为人严谨,范家除他之外无人在朝为官。传闻范家人都在老家务农,坚持农是国之根本。可在许幼安看来,范大学士不过是看透官场险恶,不愿将后人卷入罢了。

    对这样的人,许幼安是敬重的。因此发现对方是一个稍显刻板的瘦小老头时,他也没露出丝毫惊讶,反而礼数周全。

    像范夫子这样的人最喜爱的也是懂礼明礼的孩子,学识天赋都在其后。

    给范夫子敬了茶,许幼安才道:“禀夫子,世子昨日发热,今日不能前来听讲,幼安替世子向夫子告罪。”

    范夫子摸了摸一把白胡子,慢悠悠的说:“无妨,倒是你可读过哪些书?”

    许幼安将那日告诉端王的又重复了一遍,听得范夫子连连点头,“你这年纪有读过这些书已是不错。切记不能贪多,书还得慢慢品味,理解其中真意为上上之道。”

    “多谢夫子指教,幼安记下了。”

    范夫子满意的点头,“今日你我初次相见,也不知你底蕴如何,如此便作一篇以“孝”为题的赋罢,可会太难?”

    许幼安摇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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