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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民的脸色一变,“哎呀,小同学,我们这些做家长的都在呢——”

    听到这里,贺嘉时终于开口了,他一边把秦言扯回自己身边,一边说,“他跟我一起。”

    于是,贺民就再也不说话了。他知道,贺嘉时是从自己家里跑出去的,按理说,该是自己的责任。如今这个局面,他与贺军谁都不想再管贺嘉时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自然越少引起关注越好。

    于是,贺民没再管秦言,只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哥哥。

    贺老爷子狠狠地说,“当初让你来N市就是个错误!你就是欠规矩!既然你在你爸爸跟叔叔这里这么不懂事,那你就回J城吧!”

    “我看你在省实验也学不好,白瞎工夫,就回子弟高中吧,马上转学,我要亲自看着你!”

    贺嘉时冷笑,他一个接一个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爸爸”,最后是“叔叔”,认真说,“不可能,我不会去你们任何人家。”

    贺老爷子一跺脚,使出杀手锏,“那你要去哪里?你还能去哪里?你是我们贺家的种!你姓贺!你以为你亲爹还会要你么?

    贺嘉时摇摇头,“从今往后,我不是你们贺家人,我也不会吃你们一顿饭、睡你们一间房。”

    这话一说完,几个大人顿时就懵了,不懂贺嘉时话里的意思,吵吵嚷嚷,“你别闹了!你不吃我们的饭,不睡我们的房难道要讨饭么?”

    顿时,大家都冷嘲热讽起来,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秦言看了贺嘉时一眼,徐徐对贺老爷子说,“爷爷,嘉时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这里吧。”

    贺老爷子眼前围了一圈的人,他老眼昏花,又被贺嘉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直到此时才看到秦言,他脸色一变,“秦言,你小孩子家家的,这里不管你的事!”

    秦言鼓起勇气,“爷爷,就让他先在我那里住吧,嘉时他现在不愿意回去。”

    贺老爷子大怒,“不行!”,说着,就要去拉贺嘉时上车,而贺嘉时自然不从,用力挣脱贺老爷子的手,而贺军、贺民则生怕贺嘉时这不要命的伤了老爷子,立马加入混战。

    吵的、骂的,几个人乱成一团。

    民警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大声喝道,“干什么呢!”

    一见警察出来吧,贺家人立马蔫儿了,生怕被窥探到家族秘密,纷纷放手。

    “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绝对不会。”贺嘉时坚定道。

    那天正午,阳光正好,天气干热,贺家人终于放弃了对贺嘉时的控制,而贺嘉时终于逃脱了这个禁锢了他十六年的牢笼。

    作者有话说:

    贺家副本正式结束,接下来是小情侣的私密时间!

    第54章

    贺嘉时随手在马路打了辆出租。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像是刻意避讳,又像是认识许久的老同学突然成了相亲对象,熟悉是熟悉,但还多了层尴尬。

    下了车后,贺嘉时大步从前面走,秦言便从后面跟着,见贺嘉时迟迟不与自己讲话,更不与自己亲近,秦言就有意拉进两个人的关系。

    他快步走到贺嘉时身旁,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问道,“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离开派出所后,贺嘉时仍处于一种大喜大悲的情绪中,巨大的冲击与刺激让他头脑发懵,他甚至没听清秦言的话,于是稍稍低下头,问道,“什么?”

    秦言没在意他的心不在焉,“我是说,你怎么不牵我的手了?”

    贺嘉时一愣,他舔舔嘴唇,“我……”

    于是,秦言便主动牵起他的手,有些狐疑地说,“不是老早之前就说喜欢我么?你到底是真喜欢假喜欢啊?”

    贺嘉时脸红了,他支支吾吾,“……当然是真,真喜欢啊。”

    于是秦言便笑了,两人之间,微妙而尴尬的氛围终于消失,他“嗯”了一声,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是真喜欢就行”。

    贺嘉时也笑了,他的指尖从秦言鼻子上一点,然后滑到柔软的嘴唇,“言言,你真好,真好。”

    秦言的“好”,是各种意义上的。

    回到秦言家,贺嘉时就像个重返自己领地的雄狮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见陈列、布置没有什么变动,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坐下。

    秦言觉得好笑,他也坐到贺嘉时身边,“你看什么啊?”

    贺嘉时没说话,拉住秦言的手,“看看你有没有领别人进来过。”

    秦言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有别人进来过,怎么,你不许啊?”

    贺嘉时顿时有点不高兴,他先是“哦”了一声,半天没搭腔,等到秦言要起身做饭了,贺嘉时才把他拉住,“谁啊?”

    秦言一时没想起来,纳闷道,“什么?”

    贺嘉时耸耸肩,“谁还来过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别人的关系还这么好?”

    秦言“哈哈”笑了两声,复又坐下,“赵一鸣跟王来娣呗,还能有谁?”

    贺嘉时这才满意地“哼哼”了两声。

    秦言见状便不再管他,自己朝厨房去了。

    秦言的菜做得浮皮潦草,照贺嘉时的话说,就是勉强能吃而已。不过,贺嘉时倒也没边吃边吐槽,他忍耐了许久,刷碗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冲客厅里的秦言来了句,“以后还是我做饭吧,你刷碗就行了。”

    果不其然,秦言走过来,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现在说这话?刚才的时候你别吃啊!”

    贺嘉时抬头瞅了他一眼,礼貌地说,“你辛苦做的,再怎么样我也得意思意思啊。”

    秦言满脸黑线地走开。

    洗过碗后,他俩先后洗了个澡,然后早早地上床,默契地没谈论今天在派出所门口发生的荒唐事,只说着闲话。

    起先,他俩各自分别坐在床上,手虽握在一起,但身体却隔了不小的距离,竟还没有以前亲密。

    没过多久,贺嘉时便“得寸进尺”起来,朝秦言建议道,“你要不要靠近一点?”

    秦言笑笑,故意冷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把头搭在贺嘉时的肩膀上,问,“这样行不行?”

    贺嘉时终于满意了,与他十指相扣,而后又歪下头吻吻他的发丝,心里便充溢着微微流淌的暖流。

    过了许久,久到秦言几乎要在这温馨而安宁的氛围中睡过去,贺嘉时突然问,“你怪我吗?”

    秦言眨眨眼睛,古怪道,“怪你什么?”

    贺嘉时有些紧张,用湿漉漉的拇指摩挲着秦言的手背,“怪我之前那样对你……”

    秦言笑了一下,短促而坚定地说,“不怪。”

    于是,贺嘉时终于放下心来。

    过了一阵子,秦言又问道,“那你呢?你还怨我么?”

    贺嘉时的脸色一变,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秦言,挫败道,“我不怨你。其实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贺嘉时终于明白,秦言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自己家里这一连串的复杂故事,自然很难做出选择与判断。就算秦言对贺家人的“恶意”毫无作为,自己也不该怀疑他对自己的心思。

    更何况,秦言自己也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乃至后面与亲生父亲也断绝往来。

    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秦言同样也在苦苦煎熬,可自己非但没做到当初的承诺,反而加重了秦言的痛苦。

    秦言却从未怪罪过他。

    被自己冷落、嘲讽时,秦言从不反抗,他只是冷静而克制地接受着自己无能的怒火与无理的愤恨。

    甚至直到此时,秦言也没有半分埋怨,只认真地告诉自己,“不怪”。

    “他是真的很在乎我”,这种念头,仅仅在心中闪过,就让贺嘉时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怨秦言呢?

    在很大程度上,他只是在秦言身上找到了自己发泄愤恨的出发口。

    察觉了这些原因,贺嘉时格外羞愧,他有些难为情,但终于承认,“言言……我……我不该因为这件事怨你,更不该把火撒在你身上。”

    秦言却很平静,“没关系,你永远不用对我道歉。”

    贺嘉时心中动容。

    这些年里,秦言固然依赖着自己,可自己也总是能在秦言身上找寻到一种博大的包容。

    他包容了自己的一切,自己所有为世俗所不容的愤怒、怨怼、仇恨在秦言面前统统得到了纾解。

    他永远尝试着理解自己,而后包容自己,原谅自己。

    贺嘉时想,倘若人一辈子的幸福与好运都是有定数的,那么用以前那么多年的煎熬换得日后与秦言常相伴,也是值得的。

    秦言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很快就困倦地耷拉着眼皮了,他靠在贺嘉时胸前,小声说,“睡吧,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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