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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动作他们做过千遍、万遍,明明是最温馨不过的场景,可不知怎地,透过卧室温暖的黄色灯光,秦言看着贺嘉时熟悉的脸庞时,心中却突然涌动着一股怪异而吊诡的恐惧。

    酒精在秦言的血脉中沸腾,将他的血管扩充到无限大,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就像在怀里揣了个兔子,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传来的“怦怦”声,在这寂静的屋里,就像是声声擂鼓。

    这个瞬间,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与贺嘉时住在这间房子里的第一个夜晚,那天他意外地拿起了贺嘉时的手机,而就在贺嘉时的相册里,他翻到了自己的三张照片。他想到了那个燥热的夏夜,自己与贺嘉时四目对视间,游走在两个人间,那无比稀薄的空气。

    他又想到了不久前,正是在自己家里,正是在这同一张床上,贺嘉时喝醉了酒,拽着自己对自己说,他俩以后都不要谈恋爱,也不要结婚,更不要生小孩儿,要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一辈子。那时,他只当贺嘉时在说些疯话、傻话,可没想到贺嘉时第二天酒醒了,却依然笑着对自己说,要缠自己一辈子……

    家里的暖气很足,秦言与贺嘉时一同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被冬夜冻僵的身体此时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他甚至觉得燥热无比,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贺嘉时,看着这张自己已经看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的脸,那诡异的恐惧便顺着自己全身的血管流走,他的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言好怕,他怕贺嘉时开口,怕他们之间终变得不可挽回,而可在这种巨大的恐惧与紧张下,又藏着隐隐的期待。

    而至于他究竟期待些什么,他却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了。

    他小幅度地颤栗着,焦灼着,纠结着,紧张着,可贺嘉时却全然不管这些,他甚至更贴近了秦言几分,两个人的鼻子几乎要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温热的气息。

    秦言忍不住要向身后缩,可贺嘉时却一把将他箍住,圈进怀里,随后,他用自己的鼻尖与秦言的摩挲了一阵,像是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

    秦言像是被雷电击中,他浑身一颤,接着便木头一样躺在床上,他不敢动弹,亦不敢出声,唯独心里翻涌着炽热无比的岩浆,继而顺着四肢流动,变作一汩汩暖流,让他浑身每个细胞无不熨帖。

    他忘了退缩,忘了拒绝,只悄悄闭上眼睛,接受着贺嘉时不为人知的隐秘温柔。

    贺嘉时看着秦言红扑扑的脸颊,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让贺嘉时心里痒痒的。

    这个孤单而曼妙的夜晚,于数百个日夜扎根心底的少年悸动,终于像一颗又一颗的石子,在他们之间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见秦言没有反抗,贺嘉时顿时变得更加大胆起来,他轻轻把嘴唇覆在了秦言的嘴唇上,前所未有的触感与刺激让他激动不已。他浑身发烫,颤抖着把秦言更用力地箍进怀里,浑身的血液向下冲涌,燥热与急切操控着他的灵魂,他不敢再动,也不能再动,天人交战间,唯有更用力的拥抱,才能让他找寻到丝毫的清醒。

    直到身体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第42章

    秦言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了贺嘉时一把,勉强镇定下来,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你身上太热了!离我远点!”

    贺嘉时一愣,被秦言一通教训,旖旎的心思去了小半,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到最后,终于清醒了几分,皱着眉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贺嘉时说不出话来,下一秒就要起身去另一间房里休息。

    不知怎地,秦言心里好生失落,诚然他在乎贺嘉时,甚至是喜欢贺嘉时,但他决计无法接受与贺嘉时像真正的情侣一样。

    可饶是如此,他却依然贪恋着贺嘉时身上的温度。

    他舍不得贺嘉时走。

    他拉住贺嘉时的胳膊,寻了个蹩脚的由头,“行了行了行了,折腾什么,你醉了,好好休息吧。哎,以后少喝点吧,别老是醉醺醺的……”

    贺嘉时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下,没说话。

    贺嘉时喝醉酒时,向来是不肯承认自己醉了的,秦言对他说过无数次“你醉了”,想来,这倒是贺嘉时唯一一次没能反驳的。

    秦言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他把贺嘉时摁在床上,“快睡你的吧!”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过身,背对着贺嘉时,不再讲话。

    贺嘉时的酒早醒了大半,他盯着秦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将床头柜上的夜灯熄灭。

    一整个晚上,秦言都没睡着,他睁着眼睛,不敢动弹,更不敢讲话,只能听着贺嘉时均匀的呼吸声与自己的心跳。

    第二天,贺嘉时一大早就起来了,一个人包了一会儿的饺子,等到开始下锅了,才回屋去叫秦言起床。

    秦言没什么反常的表现,点点头,起身下床,坐到了餐桌前。

    他没提起贺嘉时昨晚的越界,更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在贺嘉时接近他时,亦如往日一样,就好像昨晚的一切压根是一场梦。

    贺嘉时猜不透秦言的心思,只能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言的表情。

    而秦言却压根不提那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吻,就仿佛贺嘉时真就醉到失了智,而秦言对贺嘉时无知的冒犯压根就丝毫不在意。

    贺嘉时心里别扭极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秦言不会不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有多过分、多明显,更不会把这一切都等闲视之、丝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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