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秦言终于回过头来,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贺嘉时,“贺嘉时!你正常一点!”

    贺嘉时做受伤状,拉着王来娣说,“我不是王宝钏,我是秦香莲啊!”

    王来娣:“……”

    秦言终于忍无可忍,抄起课本,回过头来,重重地砸在贺嘉时的身上。

    贺嘉时被他砸地有点懵,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等秦言终于回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他才死不悔改地说,“看吧!看吧!陈世美要杀妻了!”

    王来娣:“……”

    秦言:“……”

    起先贺嘉时没把秦言的“冷淡”与“暴行”当回事儿,也就跟他开开玩笑,可谁能想到秦言一边冷落着自己,一边跟刘东说说笑笑。

    一会儿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刘东,一会儿又帮他讲个题,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看上去亲密极了。

    贺嘉时心里的火“蹭”就上去了。

    全班都知道他跟刘东不合,现在秦言不仅跟刘东成了同位,关系还越来越好,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滋味。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贺嘉时还是满腔怒火,听到刘东的声音就烦,而这个傻逼玩意儿却有事儿没事儿就要跟秦言讲话,不是吐槽这个同学,就是骂骂那个老师。

    什么“数学老师太凶了,简直是个河东狮”、“赵一鸣太傻逼了,整天嘿嘿嘿笑个不停”,再不然,就是“刘薇这个乡下来的龅牙妹老缠着我实在太讨厌了”……

    贺嘉时简直耳朵都磨出了茧子。更何况,刘东还总爱若有似无地撇他一眼,带着十足的胜利者姿态。

    下了课,刘东也不安分,一会儿跟这个“打情骂俏”,一会儿与这个“勾勾搭搭”,贺嘉时很是郁闷,怎么他就这么招人喜欢?

    贺嘉时挫败极了,简直是怒不可遏。

    放了学,他也没等秦言,一打了下课铃拔开腿就往外走。秦言连忙随手把几本书装进书包里,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股脑地往前走。

    贺嘉时腿长、步伐频率高,很快就把秦言落在后面,秦言喊道,“你走那么快,赶去投胎啊?”

    贺嘉时终于停住了,他冷冷地看着秦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于是,秦言便也停下了。

    马路上的车辆呼啸而过,人行道上,满是吵吵闹闹的学生,正赶着回家去。

    贺嘉时对秦言积攒已久的怒火终于撕开了裂缝,“别跟着我!”

    贺嘉时吼完这句话,自己的手都是颤的。他脾气烂,但向来很少冲秦言发火,特别是陶英去世以后,他一直尽量忍让着秦言。

    路上有学生停下来看他们,还有几个好奇心重的对他们指指点点。

    贺嘉时更是火大,他朝那几个对他俩品头论足的家伙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的?!”

    贺嘉时长得又高又壮,满脸戾气一看就不好惹,刚一放话出来,围观的人就都散了。

    秦言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难为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愣了几秒钟,而后叹了口气,朝贺嘉时走了两步,拉了一下贺嘉时的袖子,小声埋怨道,“不让我跟着你?”

    这是个十足的、示弱的姿势,让贺嘉时一时有点难过,不过,他仍气恼着秦言,用力别过头去。

    秦言看着他的侧脸,小声问,“不跟我一起回家了?”

    刹那间,贺嘉时心中的怨怼便消散了一半,然而,这怒火一旦露出消退的疲势,委屈便开始在贺嘉时心里肆虐了。

    他用力捏了一下秦言的脖子,“你到底向着谁啊?我问你你到底向着谁啊!不理我也就罢了,你还跟刘东一直说说说。”

    秦言有点无奈,他忍不住揉了揉贺嘉时乱糟糟的头发,“我当然是向着你了!刘东算个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可能向着他?”

    听了秦言的话,贺嘉时终于冷静下来。

    于是,秦言便拽着贺嘉时的袖子,拉着贺嘉时走到路上的报亭后面,捏着他的耳朵,小声骂道,“你发什么神经!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理你了?”

    贺嘉时扯着嗓子喊疼,却压根没反抗,过了一会儿,等秦言把他放开,他才说,“我传给你的纸条,你都不回。你是不是很乐意跟刘东坐一块儿?是不是摆脱了我很开心?”

    秦言揉揉自己的睛明穴,怒道,“我那不是回了!”

    贺嘉时愤怒又委屈,“写六个点算回?你糊弄谁呢!”

    秦言知道他开玩笑,也没太当真,只微微叹了口气,用手背摩挲了一下贺嘉时的两腮,“你这又是吃得哪门子的醋啊……”

    贺嘉时哼哼了两声,撇过头去不看他。

    秦言苦口婆心,“大家都是同学,收收你的脾气。别今天得罪这个,明天惹了那个,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贺嘉时最烦旁人说教,他起初气都消了大半,听了秦言这话,心里又烦躁起来,他皱着眉头,抿着嘴,不愿意搭理秦言。

    秦言看贺嘉时这态度,自己也心急气燥,压着声音说,“我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你这性格快改改吧。”

    贺嘉时的眼神顿时变得冷漠起来,他最恨的,就是一句“我是为你好”。

    小时候,他哭着闹着对爷爷奶奶说“我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是怎么回他的?

    “我是为你好”。

    后来,他上学了、懂事了,想跟贺嘉佳、贺嘉木一起天南海北的玩儿,可当时家里人又是怎么说的?

    “嘉时乖,在家好好学学习,我是为你好。”

    贺嘉时心凉了大半截,他冷冷地看着秦言,说,“我要你为我好了?”

    作者有话说:

    贺香莲与秦世美的爱情故事

    第30章

    听了这话,秦言一下子怔住了,虽知道贺嘉时此时说的不是真心话,可还是气得够呛。

    他的胸腔起起伏伏,最后气急反笑,懒得搭理贺嘉时了,任凭他抽风。

    贺嘉时虽然平日里顺着秦言、哄着秦言,可气性却极大,瞧秦言不理自己这一茬,顿时又犯起神经来,“怎么,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么?”

    秦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勉强压下自己的火,“我说什么?话都被你说光了我说什么?”

    秦言不想跟他吵,他俩现在都冲动,不理智,他生怕再吵下去,彼此说出什么狠心的话来,平白伤了感情。

    于是,他大步朝前走,不再与贺嘉时搭腔。

    谁知贺嘉时却没完没了,一把抓住秦言的胳膊,“怎么,不想理我了?”

    秦言转过头来,声音不禁大了几分,好好跟贺嘉时掰扯起来,“咱俩到底是谁不想搭理谁了?嗯?从走出教室你就这副样子,你倒是跟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惹你了?”

    贺嘉时冷笑不语。

    秦言早习惯了贺嘉时的日常抽风,不跟他一般见识,又叹了口气,说,“刚刚是你说不要我为你好的,你倒是讲讲道理,怎么现在就成我不理你了?”

    如今,秦言的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在同龄人里算高的,可与贺嘉时相比,却矮了小半头。他只有微微仰起头来,才能与贺嘉时对视。

    别看贺嘉时这么大的个子,有时候秦言觉得,他闹起来简直像个小孩。

    秦言抬着头,眉头微微皱着,两片唇向下一抿,表情中写满了责备,看向贺嘉时的神色,就仿佛在看个撒泼打滚的小孩。

    贺嘉时心脏颤了两下,顿时有些挫败,像个打了败仗的狮子一样,浑身的鬃毛都可怜巴巴地垂着。

    其实他明白,秦言压根没有不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上课要学习,就算只敷衍地回复六个点,也是情有可原。而刘东又向来喜欢缠着秦言问东问西,以前两个人坐前后位时他一天都要转八百次头,更何况现在成了同位。

    这也怨不了秦言。

    秦言一贯是这样的脾气,他不愿与人交恶,人际关系中,向来是“不主动、不拒绝”,认真地扮演着自己中央空调的身份。

    哪怕贺嘉时跟这人有仇。

    贺嘉时突然就败下阵仗来,他拉了一下秦言地胳膊,“我……

    “秦言,我都跟他闹成这样了,你还跟他讲话。”

    “秦言,你……别生我气了。”

    贺嘉时想,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为了秦言而妥协的,他不是不了解秦言的性格,犯不着为个不相干的人让他俩之间生分了。

    听了贺嘉时的话,秦言一愣,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略微有些尴尬。

    坦白地说,秦言自己也很讨厌刘东,但他不想与刘东产生什么矛盾,顶多敷衍他也就罢了。

    他知道贺嘉时在气什么,他也知道贺嘉时一定觉得自己“背叛”了他,可秦言宁愿贺嘉时生气,也不想跟人产生争执。

    在这点上,秦言有着很世俗的坚持。

    秦言叹了口气,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但语气中还带着无奈,“我没生你气。”

    过了几秒钟,秦言又垂着头,有点儿难为情地说,“我也有错,你也……别生我的气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