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视角」(2/2)

    “没有，我没告诉他我要来。”

    见到薛医生的时候，我只说了医院里的那段故事，略去了自己那些破格的欲望博弈。

    我是第一次确切地感受到他有多忙，看他弓着背在那皱着眉打代码，好像一下就原谅了他平时对我消息的敷衍和不理不睬。

    搁在社会热点里，由于加害者是女性身份，关系又是男女朋友，被骂的概率可能一半一半。

    他敲起代码来如入无人之境，我跑上跑下地去挂号排队缴费，回来时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屁孩在抓他的头发。

    他第一次发的时候，我笑了很久。

    薛医生看了我一眼:“这一年感觉怎么样？”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皮肤总是凉凉的，侧头在我的掌心顺从地蹭了下，用上目线看我。

    于桓脖子上刚褪去的颜色又涌了回来，几乎与窗外映在白墙上的朝霞一色:“我也喜欢你。”

    他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我，问得很天真：“那你还会跟我分手吗？”

    “这个只能说，有一定遗传概率。”

    虽然我本来也没和他生气过。

    “结婚了都能再离婚，你想表达什么？”

    “好吧。”

    纪晴雨常说我的人设就是视金钱如粪土，此刻坐在冷得生寒的精神卫生中心板凳上，吹着头顶估计20°C的空调风，再看看微信账单那个「－300」，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凌玥！”他腾出手打招呼，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那件不愉快的事，抱着笔记本左腾右挪，像做闯关游戏一样排除千难万险来我面前。

    我坐着发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打开去看，所以当散发着花香果香的180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突兀。

    于桓说不出话，把我的手指绞得更紧。

    “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我思考了一会，拒绝了她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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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烟我就讨厌。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受不了就算了。”我语气平和，不动声色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不会强迫你的。”

    心里一边骂，一边又想，奇怪的是我不是他，于桓从来没有主观上地勾引我，是我主观上地想强暴他。

    他真的需要表情包来代替语言表达他的心情，比如那个拿着电话机的凶恶熊猫头，下面写着三个字：坏女人。

    “和他说过你的情况吗？”

    “都见过我爸妈了……”

    在这种问题上我习惯诚实：“这我不知道。”

    “没有。”我问她，“会遗传吗？”

    做他妈的量表，好像有了量表数据我自己不会分析似的。

    我说:“正常。”

    难怪佟遐总说于桓和我是摩羯男克白羊女，一物降一物。

    又不给操，还勾引我，有什么意思？

    就算是电子烟，还是草莓味的，那也是烟。

    “周老师，好巧，送学生来看病？”

    他最后无话可说，抱着MacPro站起来，游魂似地晃来晃去，想再找个空位，一直也没有找到，连先前那个也被占了，第三次折返时才看见了我。

    平常一场电影下来，只是十指相扣而已，我的手指上也全是他骨头硌出来的痕迹，他在乎过吗！没有！他只在乎电影好不好看！

    她一开口，那股味道浓郁得不行。

    我很快预感到今天的谈话不会有什么建树，心情顿时消极:“嗯。”

    而我仿佛双脚被钉在了地上，难动分毫。

    已经在网上查阅过资料，我是多此一问。

    于桓第一反应是抱紧了他的笔记本，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满脸的不理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那妇女根本也没看着他，只是一直拍着她的小孩说“哦哦，不哭不哭”。

    心情好的话，我很愿意让着他：“就算现在骗你，将来也可以随时变卦，你问这问题没意思，反正我现在是舍不得和你分手的，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花香闻起来很像是Gucci繁花，果香是草莓味的电子烟。

    “半年不到吧。”

    沉默了几秒，她说:“给你再开一组量表？”

    “这次你爸爸没陪你来？”

    吃过饭以后，我陪着于桓先去配了眼镜，再去医院。

    我早说过他的指骨硬得要给人上刑，熊孩子“哇”地就哭了，妇女用力推了他一把，说:“你跟小孩子也计较，娘娘腔！坐得像个女人一样！”

    那张肖似我的朋友纪晴雨她妈妈的脸永远保持着若有所思的神态，在电脑上翻阅我的就诊记录，没有对我的烦恼表达一点看法:“你有一年没来了嘛，药停了？”

    于桓一开始只是抬起手臂拨开他捣乱的手，熊孩子越抓越用力，他把那只手控制住，对旁边的妇女说:“请你管好自己的孩子。”

    我为他写的辩护词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