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地挺着一对雪白的奶,红红的奶头随着汽车的颠颇瑟瑟地抖动着(7/8)

    他们从她那儿知道了北边有个苏联,穷人们把富人推翻了,当家作了主人, 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也知道中国出了个什么CP,领着穷人闹翻身,打土豪,分 田地,大家都盼着CP的这把火早一点儿烧到这里来。

    这把火还没有烧过来,彩儿却同冯三公闹翻了,那天彩儿从学校回家不久, 便又只身回到渡口过渡,船伢子看见她一张本来白白的脸红肿着,眼睛里还含着 泪花。

    船伢子忙问她怎么回事,彩儿道:「跟我爹闹翻了,从现在起,我要与我的 封建家庭决裂,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后来船伢子才慢慢地从彩儿那儿了解到,原来是冯三公听说了彩儿同乡亲们 讲的道理,十分生气,把彩儿训斥了一顿,彩儿不服,同他争吵起来,冯三公便 打了她,彩儿一气之下跑回了学校。

    第二天一早,彩儿的两个哥哥过了河这边,不久便硬拖着彩儿回来,后边一 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漂亮的女教师紧追不舍。

    省立女子师范学院就在渡口的对面,从渡口走上去不过百步。

    四个人来到岸边,彩儿的两个哥哥要把彩儿往船上拉,彩儿打着坠,脸憋得 通红,抵死不肯,女教师也在后面抓着彩儿的手,一边怒斥着彩儿的两个哥哥, 原来冯三公说彩儿是因为上学才中了CP的毒,所以不让她上学了。

    船伢子知道,彩儿回到冯镇决没有好果子吃,他十分不愿意彩儿被拖回去, 於是趁着那四个人争执的当口,故意装作不小心,把已经解开的缆绳松了手,让 船顺着水向下游漂去。

    船伢子在岸上装作着急,一边脱鞋脱衣服,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完了完了, 船跑了,这可怎么好。」

    然后他急匆匆下了水,游向已经跑远了的船。

    等船伢子游到船边的时候,回头看去,渡口边上已经站满了人,吵吵嚷嚷闹 作一团.

    船伢子远远看着,见彩儿已经被那女教师抢了回去,这才把船向回撑。

    回到渡口,见那女教师的身后已经站了几十个女学生,彩儿也站在她们的中 间,女教师正在当着成群看热闹的人的面怒斥着冯家人的作为,女学生们则在后 面喊着口号:「打倒封建主义!坚决支持与封建家庭决裂!」

    把彩儿两个哥哥说得哑口无言,满脸通红,两个人见船回来了,一边跳上船, 一边气急败坏地道:「彩儿,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去?」

    「我不回去!」

    「好!来的时候,爹已经说了,如果你不回去,从此以后,你的吃的,穿的, 用的,一切一切,冯家都不再供应,任你自生自灭!」

    「我有一双手,我勤工俭学,自己能养活我自己,你放心,我会过得比你们 想的好得多!」

    「好,从现在起,便休想再踏进冯家一步。冯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回去告诉他,请我都不会再进冯家的门!」

    「好,你可别后悔!」从那天起,彩儿不再每周从这里渡河,冯家也没有再 派人到学校里闹.

    在庆幸彩儿终於摆脱了让她痛恨的冯家的同时,船伢子格外高兴的是,每到 往常彩儿该回家的日子,她便常常到船伢子的船上来,不是为了渡河,只是坐在 船上闲谈,自然是彩儿说的多,船伢子说的少,因为船伢子永远都不会有上了学 的彩儿知道的多。

    由於离学校的校门很近,彩儿偶而出校去的时候,船伢子也都能看见,没人 过渡的时候,他就坐在船上,呆呆地向着学校的门口看,只要看见彩儿的身影, 无论她向哪里走,船伢子的心里都会十分高兴与满足。

    经常与彩儿同行的便是那个漂亮的女教师,还有另一个与彩儿差不多大的女 学生。

    有一次船伢子偶然问起,彩儿告诉他,那个女教师姓王,是教国文的,她叫 她小王老师,那个女学生则与她同班,是小王老师的妹妹,还告诉他,小王老师 就快结婚了。

    船伢子不知道什么叫结婚,不过彩儿告诉他,结婚就是成亲,船伢子这才明 白,他很替小王老师高兴,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新郎倌儿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接着他便想,如果彩儿嫁给自己,自己也一定要好好待她。

    想着,脸上便泛起笑意,彩儿问他笑什么,船伢子忙说没笑什么,脸却胀得 通红.

    船伢子的大则时常提醒他,彩儿虽然与冯家闹翻了,但毕竟是冯三公的女儿, 富家的小姐,一时使起小性子也不奇怪,等她知道了过日子的艰难,早晚还是要 回去的,对此,船伢子一点儿也不以为然。

    过了几个月,听人们说,彩儿所说的那个什么CP已经在邻近的几个县领着农 户闹起来了,成立了农协,不久就要过来了,镇子上也有人悄悄去了邻县同CP联 络,估计不久这把火就能烧到这里了,船伢子听了十分高兴.

    但事情并没有象船伢子所盼望的那样发展,没有多久,便听到官府派人镇压 CP和农协的消息,听说是蒋总统下的令,杀了许多人,终於弹压住了,官家说了, 无论是谁,再跟着CP胡闹,就满门抄斩。

    船伢子不知道蒋总统是谁,但知道总统一定是个很大很大的官儿。

    果然,没过多久,省城的城门楼上便挂上了十几颗人头,据说都是被抓住的 CP和农协的首要人物。

    船伢子的心里十分消沉,那几天彩儿的心情也不好,她悲愤地对船伢子说CP 不会被消灭,他们只是转入暗中继续同官府斗,早晚还会再次起来革命的时候, 船伢子的心里才好受了些。

    自那以后的很长时间,船伢子经常看到当兵的押着些农户打扮的人从渡口边 的路上走向城里,也经常看到用破芦席卷着的尸体被用破板车拉着向南走,他知 道南边有一个乱坟岗,这些被砍了头的CP是被抛尸荒郊了,听说乱葬岗上有许多 野狗,一具尸体放在那里,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就会被咬得只剩下骨头.

    彩儿现在不怎么同小王老师姐妹在一起了,也不再到船上同过渡的乡亲说话 了,又过了些时候,她竟然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回镇上去了一趟。

    「我就说过么!」

    看着彩儿从镇中回来,下了渡船走向学校,船伢子的大叹了口气说:「唉! 咱们就是天生的穷命,斗不过人家富人的。

    你看前几年,七小姐嘴上说的多好,现在怎么样?谁想让人家把脑壳摘了去 呀!

    伢!她毕竟是富家的小姐,受不得苦的,晓得么?

    她这次回去就是向冯三公陪礼的,人家到底是父女,冯三公只训了她几句, 就饶了她过去的错儿,还说只要她不再跟着别人胡闹,她就还可以上学.

    你呀M死了这条心吧!」那一晚,船伢子藏在被子里哭了。

    从此,彩儿仍然每周从这里过渡,乡亲们也再次开始对她敬而远之。

    船伢子沉默了,彩儿也沉默了,他们渐渐成了路人。

    (三)

    那一天,一群当兵的闯进了学校,船伢子听到学校里又是警笛,又是女学生 们的尖叫声,不久彩儿忽然拿着个小包袱来到渡口上了船,船伢子刚刚把船撑进 河里,岸上便响起一阵喊叫:「站住,把船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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