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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没见过胜诉率比较高、长得比较帅的律师吗
“不是你？”
“我和杨舒只是打了一次篮球，他被球砸了，我带他来医院包扎，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半个月躲着不敢见我！现在他就躺在这里了！”
宋明栖皱起费解的眉毛，“你和杨舒是什么关系？”
“你管我！你谁啊烦不烦！”贺凡景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我们就是认识而已！打篮球认识的！你管我？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杨舒进ICU了。”
“什么？！”
贺凡景吃了一惊，看到宋明栖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干过啊……不关我的事……”
“慌什么？”宋明栖揪住他的胳膊，“既然杨舒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跟我聊聊怎么样？”
贺凡景慌忙瞥了他一眼，“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想聊的话……我要叫律师！”
“不用找了，我就是。另外，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律师来我都会赢。所以别费功夫了，直接跟我谈吧。”
平淡又直击要害的威胁之下，贺凡景逐渐平静下来。他和杨舒的关系极其简单，露天球场认识的队友，打了几次球才知道对方和自己一个高中一个年级，本想开学之后见个面吃顿饭什么的，没想到没过两星期这人凭空消失，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起初贺凡景还以为他被篮球砸那一下毁容了，羞于见人，心里怕得要死，生怕他爹妈怪罪他暑假不好好在家偷跑出去玩。现在他才知道是有人故意要整杨舒才把他打成了这样。
可是杨舒的社会关系是一目了然的，农村孩子，成绩一般学习一般，有几个还算是要好的朋友，总得来说就是那种丢进高中操场就找不到了的那种人。树敌？基本不可能，他家里没靠山，朋友没多少，这么做纯属于自寻死路。
宋明栖想了想，还是得把“X战警”的事情问清楚。
“纹身，怎么回事？”
贺凡景似乎很排斥看到自己小臂上的那个东西，眼神有所躲闪，“哦，就是和朋友一起纹的。”
“纹身还买一送一？”宋明栖被他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气得想笑，“我昨天看见你和你的朋友了，说实话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感觉你不像是坏人。”
“我当然不是了！”贺凡景有一瞬间的激动，又一下子蔫下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你想问这个纹身的来历吧？可是我告诉你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之后发生什么我罩着你。”
“骗人……”
宋明栖很想给他这圆润的后脑勺来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我说可以保护他，但是他不信我。”
贺凡景摸了摸鼻子，有了反应，“然后呢？”
“然后他输给我了。”宋明栖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所以你跟不跟我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律师，说了八百遍了，没见过胜诉率比较高、长得比较帅的律师吗？”
贺凡景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拽什么拽”。
“所以，你要查杨舒的事情？”
宋明栖点点头，“很明显，那个‘杨舒’发给我的邮件是假的，照片是假的，笔录也是假的，你就不好奇是谁做的？”
贺凡景瘪瘪嘴，转头看向另一处，“我不想惹事，我马上就高三了，如果高中毕不了业我爸妈肯定不会轻饶了我。”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尤其是——”宋明栖指了指他的手臂，“我敢肯定，杨舒就是被他们的盯上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合作，要么等着他们找下一个目标。而且我还不知道你贺凡景在里面是什么样的角色，你、很、可、疑。”
“昨昨天那个人也是打篮球认识的，他说放假了没事可以过去玩，我们就一起跟着去纹了这个图案。后来认识杨舒的时候我跟他说过，但他不愿意加入我们，还说这些人都是傻逼，我们就……起了争执，不小心把他的鼻骨打断了。我后悔了，我带他去医院又给他买了好多补品和药，结果这小子记仇了怎么也联系不上，我怕他告诉别人就赶紧找人打听。结果听到他被人打得半死的消息，我更害怕了……”
宋明栖拍拍贺凡景颤抖的肩膀，“杨舒有没有和这些人直接接触的经历？”
“我不知道，总之杨舒很讨厌他们。”
“关于你那个朋友，你们还联系吗？”
贺凡景低垂着眼睛，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手机上有一个陌生来电显示，“这是我那个朋友的电话，因为杨舒的事情已经拉黑他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打通。”
宋明栖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过去大概过了一分钟才有人接。那人听上去很不耐烦，醉醺醺的语气，开口就是一大段优美的中国话，骂痛快了之后才问他是谁。
宋明栖指了指电话，示意贺凡景说话。
“哎，喂，喂，”贺凡景的声音十分紧绷，是已经尽力之后的成果，“白哥，是我，贺子，你……现在在哪儿啊？我有点事情找你。”
“什么事儿啊，不能明天说么。”
“有些着急，我……杨舒又进ICU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方忽然一停顿，“你别管那么多了，这几天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尤其是不要对警察瞎说什么。”
“警，警察？”
“这件事很复杂，我先挂了，之后见面说。”
贺凡景几乎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着宋明栖，拿着一个不再出声的手机说：“律师，怎么办，我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不要紧，市局我有人，姓谢，是个温柔善良又好看的大姐姐，待会儿我把电话给你，你报我的名字，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宋明栖手速刷刷地在他手机上安装了一个监听软件，“这两天不要和那个人断了联系，只要他约你出来就告诉我，听懂了吗？”
“那现在呢？”
“小时候抓过麻雀吗？”
贺凡景茫然地摇摇头。
“你现在就是洒在地上的小米，没你什么事儿，睡觉，吃饭，正常生活，该干嘛干嘛，等着就行。”宋明栖拍拍他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别怕，有我。”
第96章 夏日畅饮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了。
小方今天要加班，直接拒绝了宋明栖出来吃饭的邀请，至于那个怂包贺凡景突然胃疼又头晕，查不出什么症状，抱着挂水的葡萄糖哎哟哎哟，硬是要留下来。
此时此刻，宋明栖插着兜，头顶上的天空好像被泼了一盆颜料，接近地平线的地方渐渐有紫色晕染上来，慢慢向上过渡成一大片粉橘色。
今天限号，没开车，一路沿着老城区的街道溜回去的感觉还不错。上高中无所事事的晚上他都会这样闲逛回家，沿路吃点烧烤。逗逗猫追追狗，偷摸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抽根烟，再多绕一圈把身上的烟味散尽回家。
如今时代大不一样了，贪欲和恶欲膨胀爆炸，每个人都带着数十倍的放大镜，所看到的世界除了不真实外还有些过于浮夸，一定要加上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才能显得与众不同。这也是宋明栖为什么最烦帮问题少年们处理烂摊子，他们是鱼眼放大镜最中心的人，也是最脆弱、最需要被关心的人种。
比如，“X”。
光是如此标新立异的纹身就能让宋明栖联想到染头烫发、纹身钻孔、满脸的不屑又怕得手抖的小孩，他在谢铭那里看得太多，可见一斑。
突然，肩膀被人从背后重重一拍。宋明栖回头。能在大街上遇到熟人的概率小之又小，而遇到自己亲妹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宋明茗笑眯眯地看着他，故意拿腔拿调的说道：“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哥吗？”
他冷笑一声，“老妹，真巧啊。”
宋明栖惊吓大过惊喜，很难不想她在大街上溜达的原因，顺势往后方一看，魏舜离她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在买烤苕皮，烟熏火燎的，十分不易。
宋明茗解释道：“哦，我饿了，约他吃点东西。”
“注意点，我说我不管你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还好意思说我？昨晚上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要不是知道你喝醉了被接到派出所，我差点就报警了！”
宋明栖一愣，摸摸口袋里的手机。
“算了，原谅你了，毕竟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宋明茗抱着手臂和他挤在一块，顺势往后右方一指，“你看我们带谁一起来了？”
魏舜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而另一处梧桐树和路灯阴影的交界处，一个浑身上下漆黑一片的人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手里拎了四瓶啤的，早就预测到宋明栖会来。
“是他非要跟着一起过来吃烧烤，然后就遇到你了。”宋明茗推了他一下，“最近也不知道晏温在忙什么，魏舜叫他好几次都没消息，难得能约到，你还不珍惜机会。”
宋明栖赶忙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使之看起来不算是很塌。
晏温用一种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语气叫了他一声“明栖”，虽然能预料到他们相隔大半个月再见时的腻歪，但宋明茗还是控制不住嫌弃的表情，说道：“喂，你客气点，这是我哥！”
“还是你客气点吧，这是我男朋友。”
“我呸！”
要不是魏舜揽着，这碗烤苕皮刚拿到手就能被宋明茗掀翻了天。
夏日本就浓墨重彩的热，晏温还要故意当着这两人面前牵起宋明栖的手。自入夏之后他就再没怎么露过面，现在一看他更高更瘦了，略紧的黑衬衫勾勒出稍稍显出的肌肉，青筋在瓷白色的皮肤之下若隐若现，整个人看上去收敛着攻击性。
他总是戴着一顶黑色或者深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宋明栖着重地观察了他的头发，修理的还算是整齐，没有烫染过的痕迹，更别说红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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