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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欠谁的了，债主算不上，小冤家倒是有一个。
“我我我没让你今天来？！”
“好，答应你。”
晏温笑眯眯的，立刻跟紧了几步，“储存卡，看了吗？”
“没劲！”
光靠帮个人追回白条欠款，宋明栖的整个四年本科过得相当阔绰。
宋明栖看得直愣愣，上了车才发现没刷卡，活该被公交车司机一顿抱怨。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一半都是用来哄骗傻子的，宋明栖吃过亏，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恨得牙根痒痒，又不由得被这张脸麻痹，放下戒备。
晏温想笑又不敢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看傻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宋明栖拉上他，在红灯亮起的前几秒迅速穿过马路，秋天的落叶铺满整个人行道，一脚踩进去“咯吱咯吱”响。
晏温考虑半天，吐出两个字，“不懂。”
“做什么？”
宋明栖以本地人的姿态开始介绍，“想吃甜的，往前走，有一家专门做豆花的小店，但我建议还是去吃卤煮、火锅什么的，吃点热的先暖和暖和。或者你喜欢吃辣的？”
兄妹俩除了在身高体型上的差异几乎如出一辙，动作、神情、反应，是打娘胎里就注定好的基因序列。宋明栖一口气吊起来，感觉命运路过的时候故意绊了他一跤，偏偏让他在这一天遇上晏温。
离打卡机还差一步路，晏温从他上衣口袋里抽出ID卡，拿着卡的手故意从宋明栖背后穿过，在机器上一刷。伴随着机械女声的“核实通过”，宋明栖的脸色以肉眼的速度变白又变红。
他们快速往前走，几乎没有停留的时间，晏温不得不紧跟其后，但凡有一点犹豫，马上就会被呼啦而上的人群所淹没。
“那去吃酸菜鱼吧！”
“那倒不至于，和魏舜在一起玩能涨不少见识。”晏温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不坐吗？”
车往城东开去，沿着最繁华的北鼎门和十八里镇大街，一旦越过了这层钢铁围墙，开阔的蓝天白云就会前扑后继翻滚而来。
“坐，坐……”
宋明栖装模作样地说道：“啊，我，最近忙，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我们之前聊过的委托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不许乱说话，不许乱走动，不许见人就打招呼。”
与其遥遥相望的是柏大男生宿舍，基本是由体育学院、医学院和法学院混合而成。又因为靠在经书塔边上，这一片区域也叫“皇家少林寺学院”。
“吃面吧！”宋明栖兴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待会儿再去补一顿糖水！”
晏温任由他带着自己瞎转悠，忍不住问道：“宋律，打扮成这个样子是在躲债主？”
“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刷卡机上“滴滴”两声提示音，正好卡住宋明栖漏掉的那几下心跳，他愣了一下才松开手，尴尬一笑，“我不是怕你没坐过公交车吗……”
果然，只要见到面，两人必定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先吵一架。为避免再次产生什么没必要的误会，宋明栖手忙脚乱地拉他出门，一路小跑，根本顾不上还嘴。
“我卡呢，我卡呢……”
少林寺“三大金刚”镇守柏大师生，假如真碰上点什么事，先看打不打得过，再看能不能治，最后看怎么赔，保证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第22章 校园王者归来
“去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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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电话的，你没接。”
“不急，先办你的事。”晏温难得没有追问下去，“现在去哪儿？”
老城区有一大片茂密无比的梧桐林荫道，前后都有皇家园林作为守卫，正中间立有一座经书塔，从下开始数起共有五十四尊佛像，代表修行的不同阶位。整个塔身白得皓洁，遗世独立，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不小心从天宫里掉下来的一小块城砖。
正午的太阳不留余地地将每一寸光均匀分摊，宋明栖热得取下鸭舌帽当扇子，尽量维持一种稳定的语气，“今天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有正事，想跟着我也行，但说好不许捣乱。”
“我不吃鱼刺多的鱼。”
以蓝天为画布的橘红色有轨电车从路的尽头缓缓驶来，金黄色的阳光从楼宇之间的缝隙中渗漏，光斑一粒一粒，好像晴天下的雪。因为是少年，晏温跑动起来的速度非常快，显得齐膝短裤下的小腿线条非常漂亮。
他所说的地方在终点站，也就是柏大的南门，人称“御膳房广场”。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豆汁焦圈、炒肝卤煮、豌豆黄儿，有养活本地人的小吃，自然也有满足不同地区的各类菜系。
“好，我保证听话。”
“这还看不出来？”宋明栖张开上臂，展示了一下他衣服，以及别在衣领上的校徽。
晏温说：“我不吃红糖。”
完完全全的人间烟火气在柏大这座学风严谨的高等学府中显得出世又入世，一到饭点，热闹非凡，无论柏大重建过多少次的图书馆体育馆，唯一不变的是对食物的热情。
“我来吧。”晏温突然开口，举起那只一直被攥紧的手，“宋律，你这么紧张是怕我偷跑吗？”
“大中午的，谁盯着手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