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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拿到承杰内部告密的录音时，宋明栖就觉得有一丝不太寻常的感觉，承杰是一家凭借老口碑在业界闻名的会计事务所，员工上下一心从没出现过内鬼，一开始他见钱眼开确实忘了这一点，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人在替他铺路。

    宋明栖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添油加醋，“错哪儿了？”

    “我打人就要道歉？！”

    宋明栖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再次问道：“监控？哪里的？”

    幸子轩哑口无言，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夜已深，光线迷离，折射出令人遐想的氛围。晏温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储存卡，说：“这就是证据。”

    “不，不用谢……”

    “不听下去怎么知道不值钱呢。”晏温慢慢把衣服扣子重新规整，以一个舒适的动作倚在露台的横栏上，“近几年来飞雁集团的账上经常会有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流动，这些都被洪会计暗自处理掉了，一部分转化为金子，还有一部分流入其他的空头公司作二次流转。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一个提供资金流转的平台，一个提供技术支持，他们之间还存在一个交易凭证物，不觉得和这个慈善会很像吗？”

    说完后，晏温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你放心，晏穹宇对我的童年没造成什么精神上的伤害，跟他相比，我还算个正常人。”

    “因为你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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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宋明栖没想到他会特地解释这些，更不知道作何反应，“幸子轩那种人吧，娇生惯养又无法无天，估计在家就积累了很多怨气，再加上刚才在这里吃的亏，才对你发的脾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顺便教训了他一下。这叫’助人为乐‘？”

    这个男人人十分轻浮、自大，喜欢挖苦别人，做事也没个谱，不过确实很有意思。晏温看着幸子轩落魄又卑微的身影免不了一阵唏嘘，可怜他碰上的是宋明栖这号人物。他把手上借来的戒指一一卸下来，说道：“谢谢。”

    “监控。”

    “我妈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还断了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是晏穹宇要求她这么做的，也包括……我。她计划好了一个周密的逃跑计划，甚至还费劲联系到了其他愿意帮助她的人，但还是被晏穹宇发现了。那天她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我在医院等了很久，找了很久，始终查不到她的消息。晏穹宇说她是修养去了，但是我不信，我很害怕她是不是已经……”

    “里面是什么？”

    幸子轩气得整个人像是泡发的海参，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感谢。

    “谢谢。”

    “当然有。”

    原来这就是晏温想说的“故事”，宋明栖托着下巴，露出一副“未必”的表情，“跟我说这些是想博同情？可惜了，我不是什么慈善家，你的故事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都是好朋友，有话好好说，打架多幼稚。”宋明栖这才满意点了点头，“哎对了，你是不是忘记跟我说’谢谢‘？”

    “嗯，这还差不多，一点礼貌都不懂。可以了，滚吧。”

    晏温继续说道：“晏穹宇拿捏着我妈留下来的股份，并以她的名义开了不少空头公司用于转移资产用。我怀疑这个’Belleville‘就是他搞的鬼。”

    “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你说谢谢呢？”

    “当然了，我们还有另一种解决方案。”宋明栖拍了拍他，以表安慰，“你给晏温道个歉，钱我可以帮你付，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证据呢，你用什么来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啰嗦。”宋明栖解释了那么久，终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要么道歉，要么给钱，要么叫人，随便你。”

    第17章 各取所需

    冷风吹过，晏温稍作思绪上的整理才说道：“晏穹宇是个很绝情的人，他只在乎对自己有用的人，当初和我妈结婚也是为了娘家能够在资金上扶持他一些。而我的出生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他认为是我妈有了想要违背的意思，之后就断了她和外界的一切来往，就算她得了产后抑郁症也没有过一丝的关怀。”

    “你！……”

    留给幸子轩思考的时间不多，长这么大他好像还没主动道过歉，更别说给晏温这种人。他紧紧咬住下嘴唇，两眼充血，面色惨白，额角爆出的青筋在皮肤之下若隐若现，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是我的错！对不起！”

    “别啊，多说几遍，我挺多了就习惯了，真好听。”

    “我是一个合法的纳税人，如果不相信大可以调我的流水去查。而你有信心公示你爹妈的每一笔账目吗？幸子轩，万一要是出了事，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帮你爹妈打官司。”

    “我为什么要道歉？！”

    晏温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什么私生子，我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与外界没什么联系，她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别的背景，也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总之，谢谢。”

    “我……我错了！我不该动手！”

    “当我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