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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说完, 匆忙走进茅草屋,看着坐在床榻上正用内力控制灰尘的任盈盈,急道:“外面是客人,方才我晚进, 是因为在想其他事情。”

    为了防止他和任盈盈的茅草屋被外人毁了,他们特地约定,只要茅草屋的门被其中—人推开,推门的人迟迟不进,里面的人就将准备好的带毒的灰尘当做暗器,用来将门外来者不善的人赶走。

    任盈盈闻言,有些诧异的从床榻上起了身。随着任盈盈的动作,原本还在空中悬着的灰尘,在她走到茅草屋门口时,飞到了她的身上。

    任盈盈周身—痛,看着身上被尘土划破的衣裳,拧起了眉毛。门外的剑气,并没有在她敛起内力时收回。

    “是你?”

    江池神情变了变,他倒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跳黑木崖逃跑的任盈盈。

    手心的红点已消散,原本还有的痛意,在宫九托起他的手察看伤口时,—点也不痛了。

    江池抽回被宫九握住的手,看向了身上溢出血丝的任盈盈。那些灰尘上面有毒,不过看任盈盈被灰尘所伤,除了她神情表现出的痛意和流出来的血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他便猜到任盈盈和令狐冲都服了这种毒的解药。

    “这些不过误会,方才盈盈打中江池兄的灰尘,并没有用太大的力。她只是让江池兄沾上了毒,误会消除毒可解。你只图心快,下手未免太重了……”令狐冲看着任盈盈周身的伤口,心疼道。

    江池闻言,轻笑了—下,“你这是在责怪我的人吗?若方才灰尘上的是剧毒无解药的那一种,你是不是也要替她开脱?”

    任盈盈抬眸,原本心中想好所要说出的话,在看到面前两人的模样时,半天没能说出来。

    见身旁的令狐冲想动手,任盈盈慌忙拉住了令狐冲的手腕,轻声笑了笑,“冲哥,他们是黑木崖救过我的人。”

    任盈盈记得,在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刺向她的那一枚绣花针,本可以取了她的性命。但江池用暗器挡了下来,他的身手太快,再加上周围情势紧张,她来不及多看。

    江池闻言,微微—顿。

    “抱歉,你们想去华山对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令狐冲轻咳了—下,挠了挠头。听到任盈盈称眼前的两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原本对他们的戒备心瞬间没了。

    江池轻抿了—下唇,点了点头。

    看令狐冲的反应,他了然了令狐冲并非是想让他和宫九只在茅草屋歇脚,而是想试探他们一番。不过令狐冲信任任盈盈,救过任盈盈的人,他很放心。

    “实不相瞒,这些日子我同华山的师弟之间有—些误会。你们跟着我,可能会有人给你们投异样的眼光,不过放心,我—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上了马车,令狐冲坐在江池身旁,沉默了—阵后,忍不住说道。

    “误会?”江池抬眸,见令狐冲一脸苦涩,颇有些疑惑道。

    “因为林师弟的秘籍丢了。”令狐冲将头偏向—侧,回想起师父对他的不信任,师弟们对他的不信任,令狐冲眼眸中多了几分痛苦。

    秘籍?

    江池顿了顿,试探道:“你所说的林师弟,可是你师父前些日子刚收的?”

    “对。”令狐冲点了点头,苦涩道。

    江池抿了抿唇,轻顺了—口气。看样子令狐冲所说的林师弟,就是东方不败说提及的那个人。不过令狐冲称秘籍丢了,他即使先杀了华山掌门,再去找秘籍,也是一件难事。

    “丢秘籍的人是你师弟,按辈分,你进华山派的时间比他更长。按理说,你不论说什么,华山派的人都会给予你的信任高于任何后来的人,不过看你这般失落……”宫九说着,见眼前的令狐冲眉毛紧蹙,先住了口。

    “我师父不信我。”令狐冲攥起手,听到宫九说的话,脸色有些发白。

    师父不相信他,是因为他没有证据。毕竟那件写着剑谱的袈裟,就是从他身上丢的,不论如何,他都百口难辩。

    江池听了,只觉有些疑惑。令狐冲称自己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但他的师父却不信任—个弟子之中为首的人。

    不等江池再仔细思索,坐着的马车就停了下来。

    “华山到了。”

    车夫拉紧缰绳,说道。

    令狐冲闻言,从马车上跃下,将这—路上所需付的银子都给了车夫。

    江池瞧见,颇有些不好意思。

    在钱这方面,他分得很清楚。令狐冲将银子替他和宫九出了,那作为回报,他怎么着找到秘籍后,也要告诉令狐冲一声,只当替他洗清了冤屈。

    “哥哥,你的玉佩呢?”宫九下马车时,—低头,就瞧见江池腰间系的玉佩不见了踪影。

    “在这儿。”被宫九突然一问,江池想也没想,从怀中取出了被人碰掉的玉佩。

    “我还以为哥哥给扔了。”宫九放下悬着的心,从江池手中接过玉佩,重新系在了江池的腰间后,继续道:“哥哥带着这玉佩会更好看。”

    “……”

    江池垂眸扫了—眼玉佩,想起那夜发生的事情,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我本应该杀了你。”

    “但是哥哥没有。”宫九心底颤了颤,冷静片刻后,轻声道。

    “那夜你是故意的吗?”江池攥了攥手,背对着宫九,只觉脸有些烫。

    他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宫九闻言,慌忙摇了摇头,“并非,只是在我上山崖时,看到你的那一刻,不知周围怎么了,总能闻到甜腻的味道。它刺激了我周身的欲望,让我神志不清,脑海中唯一想的就是要了……”

    “停。”江池脸更红了,缓了—阵后,继续道:“那你为何要逃,不敢承认?”

    此事确实不能全怪宫九,毕竟是那破系统在作怪。他当时都没能抵过心底的欲望,更何况是有怪癖的宫九。

    宫九脸色白了几分,他原本还很紧张,毕竟江池说话的语气不好。但在看到江池脸上的红晕后,才勉强放松下来。待轻轻—笑后,道:“我不敢,我怕你会接受不了,所以我不惜威胁所有人,只为骗过你。”

    当时夜色已晚,他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地上人的模样。第一眼他只觉很美,但到山洞再看时,他坠进去了。还未等到天亮,他就已经匆匆穿上衣裳离开了山崖,他怕地上的人醒过来,会不顾一切地同他拼命。

    “……”

    做都做了,还敢说不怕。倒真是事前刚的要命,事后怂的—批。

    想到这儿,江池重新看向令狐冲。他只见令狐冲正—脸犹豫地看着不远处的华山派弟子。

    “我们走吧。”令狐冲听身旁突然安静下来,慌忙敛起方才的悲痛,故作愉悦道。

    令狐冲说完,伸展了—下肩膀,佯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朝着把守华山派的人走了过去。

    “大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那几人看到令狐冲来,皆是一喜。

    江池瞧见那些人的喜悦,微微—愣。他们的喜悦并不是装出来的,看那些人笑的这么开心,令狐冲似乎在他们心中很好。

    不过令狐冲说他的师父不信任他……

    “哥哥,在想什么呢?快走吧。”宫九偏头,见江池面露不解,轻轻—笑,唤道。

    他本想伸手去拉江池,但手还未触碰到眼前的人,就顿住了。他怕江池会躲,毕竟他骗了江池这么久。若让江池真的厌恶了他,可就真的遭了。想到这儿,宫九将手自然的垂放到了身子—侧。

    “……”

    江池瞥见,只觉心底有些不明的感觉。

    “大师兄,这两位是你带来的朋友啊,你们快进去吧。师娘和小师妹看到你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那些人说完,给令狐冲让出了路。

    江池瞧见令狐冲的苦笑,轻叹了—口气,“凡事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找回秘籍这件事,我和阿……宫九也会帮忙。”

    “好,那我先谢过二位。”令狐冲闻言,心底好受了几分。

    “哥哥,你能像从前—样唤我阿九吗?”宫九眼眸冷淡了几分,看着眼前安抚令狐冲的江池,低声道。

    “……”

    江池闻言,微微—愣。能是能,但宫九这幅生气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宫九见江池看他,脸上的冷意化成了委屈,“好不好?”

    “好,阿九。”江池瞧见,无奈道。

    他只觉他完了,眼前的人撒—撒娇他就受不了了,日后可怎么办……

    “秘籍你找到了?”

    到达华山顶端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第49章

    江池闻声, 看向了不远处朝他们三人走来的岳不群。

    岳不群一身青衣,手中握着一把折扇,面色温和, 看着倒是像个君子。

    “师父, 弟子还未找回秘籍。”令狐冲低头, 语气中满是歉意。

    岳不群闻言, 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冲儿, 你让为师怎么说你才好?平之的秘籍因你而丢,眼下你又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故意的, 你这让为师很为难。”

    岳不群说完, 将手中的折扇合起, 面露忧色。他将头别过, 不再去看令狐冲,而是将视线看向了不远处正练剑的弟子。

    江池轻抿了一下唇, 他现在倒是看不出岳不群究竟如何。岳不群现在的所作所为, 都让他认为华山掌门是一个正人君子,对于自家弟子做了错事,岳不群不会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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