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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要怪,也是那些个南庭国人,他们非要贪图我们的资源,非要进犯我们国家。”

    “我们分明从未曾想过与他们起冲突,我们也割了城池给他们作为礼物,可他们就是不依不饶、得寸进尺!这本就与你无关的,大祭司。”

    凌祉在一旁寻了一件蓑衣替萧云谏披上。

    萧云谏却是摇摇头,指着面前的场景,只能余下声声叹息——

    “大祭司莫怕,我们这般多的人,定然能顶着城门防守许久。您便能再祈求上苍,降我们恩泽了!”

    “正是、正是,您且不必忧虑于我们,我们也一定会保护住您的。”

    “是神与大祭司庇护着我们,我们本就应该全心全意地信着您们。”

    是愚昧。

    可却又善良得过了头。

    绪川对于北羌百姓的爱与愧疚,却也有因着这场祈求神明庇佑不成。

    而成了求雨的缘故吧。

    自凌祉言说他的吟唱语意,再而晴天霹雳、暴风骤雨的。

    萧云谏也省得,那不是他说错了语句。

    而真的是因为……神不愿意施以援手。

    也许神只是不想扰乱这世间秩序。

    更也许神只是想袖手旁观地瞧着北羌未来的结局,是否能有不同。

    但却也当真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萧云谏感触良多,

    他无意识地扶住了凌祉的手臂,勉强笑道:“兴许我之前对绪川的话,真的是太重、太重了。”

    凌祉感受到手臂上的触觉,温热而又用力。

    便是萧云谏葱白的指尖微微隔着衣料,仍是在他的小臂上落下几个月牙儿般的痕迹。

    他仍是甘之如饴。

    凌祉用未曾被握住的右手,搭在萧云谏的手背之上。

    不过轻轻拍了两下,只当作安抚:“不与你相干。若非要论个错处,也是因着我。”

    萧云谏沉着的一张脸被他逗笑,哼了一声又道:“又怎是你的错处了?”

    凌祉坦然道:“因着我未曾思及到此事还有这般原委,未曾替阿谏作出预想来。故而,全然皆是我的错处。还有我也并不记得信上炎重羽所写的日子,更不能为阿谏分忧解惑。”

    萧云谏从鼻腔嗤出一声,抽了自己的手出来:“总有你的说辞,从前倒是不知你竟是这般油嘴滑舌、油腔滑调的,管会装腔作势的!”

    凌祉却是笑而不语。

    只仍是站定在萧云谏的身后。

    他永远都会在萧云谏的身后。

    那回首便能触及的地方。

    萧云谏知这是绪川的记忆。

    即便看着心中难过,可到底也无法改变什么事实。

    他指尖揉皱了平整的衣衫。

    叹了口气,又说道:“就算你非要说那是你的错处,你不记得炎重羽所说的日子又能如何?这早已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又如何能叫绪川的记忆修改呢。”

    只他仍是紧紧地扯住衣角。

    怎般都松不开。

    大山本是踉跄着欲到绪川身侧。

    可奈何忽而忆起萧云谏二人,又逆着人流折返了回来。

    他对着二人道:“你二人若是不怕,便同大家一起抵御外敌。若是怕了也无妨,快些寻个地方避上一避,莫要平白送了性命去。”

    萧云谏道了声多谢,可却跟上了大山的步伐:“我随你同去。”

    大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可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前我总是觉得你们对大祭司有利可图,才对他好的。如今却觉得,你们也是他当真的朋友。”

    他叹了口气,又道:“大祭司他从小便是形影单只的,唯独我这个侍从陪在他身侧。虽是有时候他骂我两句,可我也乐呵他骂我两句,心中畅快些。”

    萧云谏听罢他所言,颔首道:“我了然。”

    凌祉抬眸看向他,便知他的言下之意正是炎重羽。

    可萧云谏却留意到凌祉那一瞬掩下的酸涩。

    他随着大山穿过人群,逆流到了绪川的面前。

    大山扶起绪川,说道:“大祭司,你不能让百姓们失望的!如果你都泄了气,他们又该如何?北羌亦是养着军队护卫的,总是能护住我们的。如今大家更是期待你的祈祷,能化解我们于危难的。”

    绪川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是吗?是这样吗?原来我仍是有用处的吗?”

    “是。”未等大山开口,萧云谏便接过了这般话茬,“若是不试试,你又怎知晓不会成功。”

    他知事实无法改变。

    他也晓得这是愚昧地将一切希望都寄托于一个不切实际的神。

    可绪川如今不做。

    恐怕往后,也再也没有机会了。

    萧云谏扯住凌祉的袖子,将他拽到了一旁。

    他目光郑重地道:“有些事,兴许我还是有机会改变的。”

    凌祉似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来。

    不过立在萧云谏的身后,一直陪伴着他。

    绪川擦去了脸上的哀容,他对着萧云谏道了声多谢。

    抿抿嘴又挥剑向天。

    口中仍是念着萧云谏听不甚懂的古语言。

    可事实无法改变。

    更何况,这不过是绪川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马蹄声愈发近了起来,他们便知晓宿命的那一刻亦是愈发得挨住了他们。

    绪川加快了口中咒语的速度,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能眼睁睁地瞧着雨下得愈发大了起来。

    他哪里知道是怎般回事,可印象中,师父教诲过多次、他也实施过多次的咒语,便就是这个。

    北羌的百姓们满目惧怕,可仍是安抚着绪川。

    他们用自己的身躯血肉,搭建了绪川高高的祭坛。

    南庭的铁骑冲开了城门。

    为首的将领拎着帝王的头颅,甩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高声呵道:“如今你们的皇城已破,皇帝已死。若是早早束手就擒,我们亦是优待俘虏,许你们仍在自己的家园过活!”

    也不知是何人起了头。

    北羌的所有百姓,皆是举起了自己身边能拿得上的“武器”。

    或是扫帚木棍也好,铁锹榔头也罢。

    他们守卫着自己的家园,势要将这些个侵犯他们之人,轰出去。

    ——“宁与国同死,不作贪生徒!”

    所有人都呼喊着这句话,仿若便要响彻天际。

    说给南庭国人听,亦是让那造出他们的神听见。

    南庭军队的将领揉了揉耳朵,随手将帝王的头颅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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