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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看了眼两人手中拿着的纸条，夸赞道：“两位姑娘好生聪慧，猜对了这么多。”
说着转头唤身后一人道：“麟儿，带这两位姑娘挑几件小礼。”
“好，”那人应了一声，转身朝这边走过来。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子，生得眉清目秀，有一股书卷气。
那男子抬头看向两人，愣了片刻，脸上突然一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两......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余念稚挑拣着这儿的东西，不时跟沈琰讨论两句。
方才那个年轻人也未离开，静静站在一旁。
店家也没去照看别处的生意，也跟着走到摊子边，跟两人搭话：“不知两位姑娘可是京城中人？”
沈琰答道：“是。”
“哪敢问二位住在何处？”
沈琰差点脱口而出“太子府”，但幸好她及时刹住车，随便编了个地方：“离这不是。”
“那倒是方便，”店家抚须一笑，又问道，“那敢问二位姑娘芳龄几何？”
沈琰微微皱了下眉，她们不过是来猜灯谜图个热闹，这店家问这些作甚。
之后店家又随口跟两人聊了几句，她们都是敷衍几句，不愿透露过多。
店家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指向一旁的年轻人，开口道：“这是犬子，往常都是在书斋读书，不常与人打交道，叫二位见笑了。”
年轻人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笑了笑，朝沈琰二人微施一礼。
余念稚笑道：“不碍事。”
那店家却还不离开，又说道：“犬子不才，上次秋闱侥幸中了个解元，闲余时便来给我帮帮忙。只是至今还未娶亲。”
说到这儿，中年人故似苦恼的摇了摇头。
都听到这儿了，要是再不明白，可真就是傻了。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沈琰笑道：“令郎才貌俱佳，定能寻到良人。”
这店家多半是见沈琰和余念稚两个女子出来，认准了她们还是待字闺中，依旧不肯放弃。
他笑了笑，见两人完全没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只得直白些开口问道：“敢问姑娘，为姑娘，可已婚配？”
沈琰和余念稚对视一眼，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沈琰开口道：“我们二人都已婚嫁。”
“原来如此，”老板眼中闪过失望神色，但也不强求，又笑道：“我看二位气度容貌都非寻常人家的女儿，所嫁之人，定然不凡。
他迟疑片刻，又问道：“在下可能询问姑娘芳名？”
两人都选好了东西，各自提了一盏花灯，沈琰本不想回答，余念稚却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笑道：“不敢当，夫君姓风。”
说完不等老板反应过来，两人便告辞离开。
只留下老板站在原地思考片刻：“feng......丰？风？莫非......”
他猛地抬头，却发现方才两人早已离开，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两人各提了一盏花灯，在热闹的街市上，汇入一片五彩的海洋。
她们的手紧紧相牵，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十指交扣。
余念稚正玩得高兴，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落在了她的睫毛上。
余念稚眨眨眼，伸手一摸，只碰到一点冰凉。
她抬头看向天空，拉了拉沈琰：“快看，下雪了。”
沈琰跟着抬头，看到一片片纯白的雪花轻盈飘落：“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南辽下雪。”
南辽处于远南之地，常年不见落雪，这般景象十年难得一遇。
街上欢腾的气氛并未因为下雪而减弱分毫，反而在落雪纷飞中愈发热闹起来。
沈琰和余念稚也未躲避这纷纷落雪，依旧往前。雪下的渐渐大起来，两人头上都落了白茫茫一片。
余念稚笑道：“殿下，你的头发。”
沈琰看余念稚头上的光景也能猜到自己是个什么情形，回道：“夫人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余念稚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又开玩笑道：“单看你我现在这鬓发皆白的模样，真如一对老夫妻了。”
沈琰笑道：“这便是，白头偕老？”
余念稚附和道：“没错，白头偕老。”
此刻，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注2）
第18章 签名
剧组拍摄工作已经到了后半部分，一些戏份不多的演员都陆续杀青。这天正好赶上冬至，剧组便在饭店订了个包间，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也是给杀青的演员们庆祝一下。
沈琰和余念稚到的早，房间里还没几个人。和屋里几个人寒暄几句，便坐下等人到齐。
余念稚资历浅，十分自觉地坐了靠门边的位置，她刚想叫沈琰往里坐，就看到对方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到了自己身边。
余念稚迟疑道：“沈老师......”
沈琰笑道：“大家就一起吃个饭，没那么多讲究。”她又小声道，“当然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坐一块儿。”
余念稚拉凳子的手顿了下，笑道：“好的。”
旁边一个演员笑道：“沈老师跟余老师关系真好啊。”
其实不止现在，在剧组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余念稚倒还好，她跟谁都相处的不错。
而沈琰则是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很好说话，但比起亲切，更多感觉到的是礼貌疏离，总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有对余念稚是个例外。
叫谁看到了，不说一声姐妹情深。
之后人陆陆续续到了，余念稚正跟沈琰说着话，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男声：“余老师，我能坐在这儿吗？”
余念稚转头一看，发现是姜宏逸。
她对姜宏逸没什么特别的印象，除了那次他自导自演了一出“加戏”叫余念稚有些抵触外，两人都是正常相处。姜宏逸偶尔也会找她问一些拍戏方面的问题，此外两人没有过多的接触。
反正右边已经坐了沈琰，余念稚对谁坐自己左边没什么意见，便随口答应了。
等人到齐了，便叫服务员上菜。席间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气氛还算融洽。
还没到《相思》整部电影正式杀青的时候，来的人不算很多，大家也放的开些。再加上有段奕这位尬聊界的扛把子在，倒也没冷场。
虽然在戏里闻烟和风涣关系十分亲密，可在剧组余念稚跟姜宏逸实在算不上熟。
今晚姜宏逸却屡次找余念稚搭话，余念稚不太想理他，只随意应付几句。
毕竟是在饭桌上，余念稚跟着喝了两杯。她酒量还行，不过喝了容易上脸。白皙的面颊染了胭脂色，衬得她原本秾丽的五官愈发生动。
沈琰见她刚喝了一杯脸就红成这样，有些不放心：“这才一杯怎么脸就这么红？”
余念稚只是上脸，但不上头，头脑还保持清醒：“嗯，我还好，”说着她指指自己脸颊，“就脸色比较具有欺骗性。”
沈琰这才放心几分，又忍不住逗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余念稚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余念稚有些无奈，还是认真答道：“2。”
沈琰道：“看来没醉。你悠着点，别真喝多了。”
大家互相敬酒，余念稚跟着多喝几杯，觉得有点头晕。
余念稚揉揉眉心，想稍微休息一下，旁边又伸过来一杯酒：“余老师，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在剧组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余念稚转头，发现是姜宏逸。
她头有些晕，但还是跟着端起酒杯，客气两句：“哪里，也多谢姜老师这段时间的指教和帮助。”
姜宏逸就坐在她旁边，还在往她身边靠，这距离显得两人间有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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