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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燕三郎知道，那是三尸神的声音。他瞬也不瞬盯着千岁，见她面色如常，才稍稍放心。是啊，石星兰是普通人类才会被惑住，千岁么——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敲门声——方才冲进来时，燕三郎没忘顺手关门——胖嫂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姐，你还好么？”

    这个问题，让千岁沉思良久，才轻轻摇头：“谈不上，就是有些不甘心。”微弱的烛火前，她眸光低垂，掩去了其中情绪。这样陌生的一面，让燕三郎更加意识到，这个魔女过去必定曾有一段秘史鲜为人知。

    说完这句，千岁就陷入沉吟，不再吭声。闪舞

    “无论什么秘密，都不值得你我以生命为价。”燕三郎斩钉截铁，“这支笔，也不足以倚重。”石星兰的下场，他看得一清二楚。一旦用上了这支笔，后面就很难戒掉了。

    千岁从怀里掏出那只笔匣，在手里反复摩挲，目光闪动，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若不是陈通判有古怪，就是你这位女先生所用的方式有悖天常。”

    “如果玉桂堂能把新本子吃透——”石星兰想了想，“六成吧。”

    下一瞬，琉璃灯就在她身边绽放微光。

    换个角度想，能让玻璃灯这么饥渴的宝物，本身也有不俗之处。

    “……抱歉。”呀，忘了！燕三郎挠了挠头，冲他露出赧然一笑。

    她心情太好了，怎么看燕三郎都觉顺眼，于是拍拍胸口多添了一句：“我请客！”

    “我们明明已经阻止石星兰使用那支笔了，为何会这样？”

    周遭气温跟着下降，屋里立刻响起了阴森的人声低语，像是在跟千岁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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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投喂（加更）

    燕三郎掏出木铃铛：“任务还未完成。”

    “……限五两银子以内。”千岁横眉冷对，“如今我们入不敷出，哪敢这样随便花钱？你也不好好争气，多赚些银子。”从前那种挥金如土，到哪里都有人巴巴送钱上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燕三郎顺口回了句：“我要吃豹胎烧鹿筋。”

    “好吧。”尽管有些小不甘心，千岁还是撇了撇嘴，“听你的。”

    “我只想问几件陈年旧事。放心，我可不是石星兰。”千岁说罢，打开匣盖，一把抓起那支毛笔。

    这些怪物，也想收走千岁的生命力？燕三郎抗声道：“那些旧事很重要？”

    “还敢笑？壶都烧裂了。”翟大夫对这小徒弟可不会客气，翘着胡子道，“损失从你工钱里扣，还不知道东家要不要计较药钱！”

    “它们说，这是规矩。想从它们这里打探到情报，就要付出代价，我也不能例外！”千岁冷笑，“这点花言巧语，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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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岁吃了一惊：“什么？”定睛看去，果然木铃铛上面“石星兰”三个字并未消失。那么他们就还拿不到报酬。

    “那便放手。”他坚定道，“此物于我们无利有害！”

    燕三郎拽住她的袖子，正色道：“这东西会消蚀人心。”

    唉，人穷志短。

    回到家中，千岁见他面色沉重，并不展颜，不由得奇道：“作什么摆这副脸色？今晚双丰收，不得好好庆祝一番？听说谢元楼推出好几个新菜，口碑不俗，我们去尝尝如何？”

    千岁抚着下巴：“留着它，或许某一天能派上用场？”三尸虫虽然讨厌，但它的确知道别人的小秘密，这在以后要是运用得好……

    眼看着夜色深沉，石星兰眼眸半闭，显然不胜疲惫，燕三郎也就借机告辞了。不过才走到院子外头，翟大夫就气冲冲迈着虎步过来了：“你煎药煎到哪里去了？”

    果然，三尸神也向她开出了“无所不知”的条件，可是她说“你们”是何意，三尸神不止一个？

    千岁想了想，纠正他道：“之前前石星兰动用这支笔查阅靖国女皇往事，并没有牵动天机。也就是说，那行为并不算扰乱因果。”说到这里，她的思路更流畅，“她如果只查前人秘史，虽然寻问于幽冥，到底都是已经发生的旧事。”

    飞舞在她周边的阴影絮絮低语，听得千岁脸色越来越难看。闪舞燕三郎忍不住问道：“它们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要走我的寿命？”

    这机率已经很高了，能够被推选参加春宁大典的都是名班名角，苏玉言想力挫群雄难度很大。

    它看起来有点小激动，豆焰都冒得老高；原本围在千岁身边的阴影呼啦一下缩回了毛笔周围，发出难听的尖叫。

    燕三郎立觉不对，仔细打量着她：“你要如何处置这支笔？”琉璃灯早就表露出对它的垂涎，现在好不容易毛笔入手，可千岁并没有马上用它喂灯。

    人就是这样，一旦可以倚靠现成的外力，以后就再也不会自寻他路。闪舞

    千岁抓着笔杆子，语气幽幽：“或许于我有用呢？”有些过去的问题，她也想弄明白。

    “但是这一回，她打算直接杀人。”燕三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世上的恩怨仇杀还少么，为何别人害命皆可，她想杀陈通判，木铃铛上就会出现她的名字？”这世上每天都有阴谋，每天都有人丧命，为何木铃铛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