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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千岁好看的秀眉皱起,“你生下来就是乞丐吗?父母呢?”
这话可不好听,但男孩并不在乎,依旧答道:“母亲,去似。”他说话慢而吃力,只得伸出五根指头。
“五岁的时候去世了?”这是让她看手说话吗?
答对了。
“父亲做什么的?”
男孩摇头摇到一半,才想起说话:“不次道。”
千岁没问他父亲是死是活。这孩子显然是母亲带大的,至于父亲,不是死了就是抛妻弃子,否则怎会让儿子当乞丐?呵呵,没有多问的必要。
“那他,唔,那你姓什么,总知道吧?”
男孩终于点头:“燕。”
“哪个燕(晏)?”
他还是一个字:“燕。”
千岁不顾形象翻了个白眼。是哦,这小子都不识字,能知道自己是哪个“燕”?话说,平民不识字的占了多数呢,他也不算太吃亏。
“好,从此你就姓燕,燕子的燕。”她一拍板,毫无心理负担地替人决定了姓氏,“还记得你的娘亲怎么称呼你?”
“三儿。”
千岁奇道:“你还有哥哥姐姐?”
男孩摇头。
“既是独子,为什么喊‘三儿’?”
男孩一摊手。不是答不上,他是真地不知道。闪舞
“不管了。”大概他哥姐都死了吧?小孩子夭折,本来就很容易嘛,“以后叫你小三,如何?”
“小三。”男孩没什么想法,点了点头。名字有什么关系,人还是他这么个人。
这两个字,他倒是飞快地字正腔圆哈?
千岁抚着下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她终于良心发现,一拍巴掌:“不妥,小名还是唤作三郎吧,大号以后另外想过。”
男孩没有异议。
“好了,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千岁身体前倾,以示严肃,“既然你已经可以说话,那么给木铃铛找到下一任合适的宿主以后,我们就解除协议吧。”她加重语气,“这个由我来找,我会尽快!”
当初她未和燕三郎解除协议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不能亲口说出“解除”二字。现在这麻烦即将解决,她也该为自己以后打算了。
千岁又道:“你看,这么大一个云城,总会有卧虎藏龙之辈。”
她转动美眸的模样,格外专注,男孩看得眼都不眨一下,但没有接话。
“别装聋作哑。”千岁没好气道,“吱声!”
燕三郎咬了咬唇,罕见地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让千岁看得心底一沉,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一字一句道:“不,解。”
大约他早就将这几个字在心底默念过一遍又一遍,这时说出来既不结巴,也不紧迫,倒像个正常的孩子了。
“喂,做人要知好歹!”千岁面沉如水,“我这些天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别给我找麻烦!宝物有德者居之,木铃铛不是你这年纪的小鬼能受用得起的。”
男孩摇头,更坚定地说了一个字:
“不!”
他是木铃铛的主人,也理应是千岁的主人。哪有仆人挑主人的道理?
再说她不能加害于他,哪怕再生气。只要他不松口,她也不能另寻他人。这道理,他明白得很。
千岁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下怒火,试图跟他讲理:“我还有自己的事务待办,很紧急,也很麻烦。”
燕三郎低声道:“我、陪你。”她可以陪他做各种任务,他当然也可以陪她完成自己的事。
“你还太小,也太弱。”千岁没有鄙视他的意思,因为这就是事实,“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长大变强。”
他话还说不利索,她就着急跟他撇清关系,千岁知道自己心急了些,这时放柔声调道:“不必担心离开我之后,你会食不裹腹。云城里面有的是富豪,我们找一家人傻钱多又膝下无子的,将你弄过去给他们当儿子。今后你可以继承偌大家业,十辈子都吃喝不愁!”
男孩眼中并无向往。大财主家的独子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见过,也羡慕过。
他也清楚她说得出就做得到,可他现在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千岁的到来,在他心上开了一道门,门外头是无尽的新世界。
它是那么多姿多彩,超乎他贫乏的想象。
现在,这道门已经合不上了。
“你知道‘一生顺遂、花用不尽’这四个字有多么难得?”千岁看到他的眼神就头疼不已,“多少玄门子弟耗尽平生,最终也及不上这样的凡人逍遥快活!”
男孩还是摇头,还是说“不”。
千岁用力叹了口气。他还太小,懵懵懂懂地,哪里知道有钱是福,平安是福?她说这么多,都是白费口舌,所以决定换个角度。
“你道成为木铃铛的主人是什么好运气?”晓之以利不行,那就迫之以弊吧!“你不想知道,它从前的主人都是什么下场么?”
男孩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想!”
为了加强效果,她抓起一只锡水杯在手,“咔吱”一声捏得扁扁地:“都死了!否则也轮不到你来捡起木铃铛!”
第67章 找先生
的确,他拿到木铃铛、放出千岁的时候,她好像已经被封印了很久呢。这就说明她的上一任主人惨遭横死。
千岁见他若有所思,心中暗喜,当下更加语重心长:“牵引天机的,最后难免也被天机牵引,惹来杀身之祸。木铃铛的主人从来得不到什么好下场。在卷入更多因果死翘翘之前,你不若早点脱身,在云城快快活活过日子,这才是聪明人。”
看她漂亮的红唇一张一合,燕三郎也佩服她的巧舌如簧。相处几日,他也看出千岁绝不是愿意哄人的性子,今日这般,是难为她了吧?
男孩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住。”
好说歹说,正说反说,他还是不肯!千岁气得一拍桌子,身化红烟,钻入木铃铛里去了。
燕三郎抓着链坠,小声唤了几句:“千……千!”
“千千!”
房间空荡荡地,没人回应。
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男孩在桌边呆坐许久,才吹熄灯火卧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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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千岁都没有现出人形。即便在白天,猫儿也是成天躲在竹篓里闷头大睡,对他毫不理会,只在吃饭时醒过来。
反正这小子机灵,谁想卖了他,搞不到最后反而被他卖了。她只管生气就好,不用担心他的人身安危。
千岁躲起来一心捣鼓自己的琉璃灯,偶尔分神看看外界,知道燕三郎除了日以继夜地练习说话之外,好像还在四处溜跶。
他想作甚?这小子一向很有主意。
不过千岁很快就掐断了自己的好奇。不行,她还在气头上,不能给他好脸!
又过两天,男孩不再呆在客栈,而是搬进了一套民宅。
当然,所谓的“搬”,随身之物也只有一匹马,一个竹篓。
猫儿对陌生的环境总是很警觉,他刚把竹篓放到院子的石桌上,白猫就跳出来,沿着墙角到处巡视一番。
地方可真小,就是个一进院落。正中是院子,栽着一棵大枣树,树下摆一套桌椅供人乘凉,除了居室和厨房,就没啦。
房子有灰,看起来空置了一段时间,院子里还堆着不少杂物。白猫巡视两圈完毕,灰太大,激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于是她厌恶地跳到树上。
经过四天刻苦练习,男孩说话越来越流利,这比千岁原本预估的时间要短得多。“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他指着正房道,“那个房间,给你。”
这房子是租来的,很便宜。他想在云城呆下去,长住客栈毕竟不是办法,一则贵,二则不方便。
猫儿看了房间一眼,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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