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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指了指烧鸡和猪蹄,又晃了晃金豆,最后指向自己。

    火上的肥鸡已经烤熟,油脂滴下来嗤嗤作响。这鸡还能说是棒子偷的,那么猪蹄呢?这卤成暗金色泽的烂猪蹄,八成是广芳楼出品,市价要二十文一只。

    棒子比他原先还穷,哪来的钱买猪蹄?

    “你要就拿走。”棒子目光四下乱飞,不敢与他对视。

    男孩往前一捅!

    锥尖又刺进去半厘,血流得更急了。

    棒子吃痛,更看清他眼里的腾腾杀气,心脏给吓得突突直跳:“停,停,我都告诉你!”

    他知道这小子从来都是个狠的,再说这些小乞丐别看年纪不大,偷抢骗样样都会,远不似普通孩童单纯,就算这小子杀人,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他只希望,挨宰的别是自己。

    男孩没有放松,手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的力气在成年人那里不值一提,这次成功只不过是动作太快,对方没有防备而已。要是被棒子逮着机会翻盘,他一定完蛋。

    棒子咽了下口水:“前天有人找我,问荒园平时都有谁去,又给了我钱。我就……”

    他就说了。

    并且对方还许诺,一旦小乞丐露面就速去通知他,必有重酬。

    果然是这家伙卖了他,男孩张口,无声问了一个字:

    “谁?”

    这个口型并不难辨认。棒子既然开了口,也就干脆全交代了:“刘财主,是城东柳丁胡同的刘财主。”

    男孩的目光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刘财主,这个人在黟城和临近的几座县城都有首饰和成衣铺子,并且家底丰厚,在城外有水田有庄子,还养了四五个小妾。偏偏他的正房是个母老虎,为免麻烦,他将自己妾室分开安置。

    简单来说,刘财主有钱有地有房子。

    昨晚那个鬼魂说过,黑衣人在黟城的内应有好几处宅子,又供得起他们吃喝。照这样看来,倒不像棒子信口胡诌。

    棒子小声道:“你放开我,我保证今后也不找你麻烦……”

    话音未落,头上一痛,眼前就黑了。

    却是男孩顺手拣起河床上一块圆溜溜的石头,拍在他太阳穴上,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这一下响声很大,男孩下手也是极狠,棒子的脑门被砸得凹进去一块,血肉模糊。

    第22章 醒来

    男孩浑不将他的死活放在心上,连探一探鼻息都不曾。

    他丢下染血的石头,取布条绑住棒子双手,再蒙住他眼睛,这才仔细将他身上的钱财洗劫一空。

    反正这些都是棒子出卖他换得的,他收得心安理得。

    男孩跳进溪水,把脸上和身上的锅灰都洗净,这才蹬上岸来,重新穿好衣裳、整理头面。

    一转眼,他又是平民小少年的模样了。

    不慌不忙做完这些,男孩转身要走。不过还未踱出桥底的阴影,他又折返回来,小心包走了烧鸡和猪蹄。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

    他收拾棒子手脚利索,前后用不到一炷香功夫,所以返回刘家时也才到日落时分,正好赶上晚饭。

    晚上加菜。

    老太婆看着桌上的肥鸡和蹄膀,笑得眼都眯成了缝:“这孩子真懂事。”中午送糖炒栗子,晚上就送肥荤了,老王家的孩子真有眼力价儿。

    刘诠心知古怪,但没有明说,饭后到男孩房间里坐了坐。

    “今晚的吃食,不是你偷来的罢?”

    男孩毫不犹豫摇头。

    刘诠还不放心:“也不是用偷来的钱买的罢?”他知道这些城里谋生的孤儿,手脚时常不干净。

    男孩再度摇头,眼底写着坦荡。

    刘诠这才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也不要再做那些营生,我家养得起你。”

    男孩冲他咧嘴一笑,笑容格外灿烂。谁也不能将他和下午那个凶狠的、砸坏别人脑袋的小乞丐联系在一起。

    刘诠这才起身,去给老娘打水了。

    男孩晚饭时特地留下一整只鸡腿,这时就打开竹篓的盖子往里看,猫儿在篓底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像一张铺开的白毛软毡。

    男孩把鸡腿伸进去,晃动两下。

    香气连他都闻着了,猫儿动了一动,却没有醒来,只是把自己盘得更紧。

    男孩默默看了它好一会儿,伸手偷偷摸了两下,这才轻手轻脚盖上篓盖。

    这是他的猫儿了,他的。

    ¥¥¥¥¥

    接下去整整十个时辰,他都窝在刘家寸步不离。

    外出都是情非得已,刘家住进一个孩子的消息很快也会传遍街坊。尤其刘诠丧妻多年,大家都会好奇这孩子是打哪蹦出来的。

    兵头子吃饭时更沉默了,脸色也凝重。安抚使给出的三日期限快到了,毫无进展的署衙和城守军都不好过。

    这几天都是吃饱喝足,男孩气色明显转好。这个时候,白猫醒了。

    它跳出竹篓,弓着背伸了个懒腰,优雅得像是舞蹈。

    猫儿看了看天色,阳光稍微西倾,这是未时了?

    “我睡了多久?”

    男孩伸出两根指头。睡得够沉的,昨日带着她上街乱转,中途还打伤一人,她居然都没醒。

    美美睡了两天,千岁自觉爽气很多,透支力量带来的疲乏感大大缓解。

    “你这两天做什么了?”

    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问哑巴这种问题,她果然还没睡醒。话说她跟着这小子才几天功夫啊,怎么已经觉得像过完一辈子那么漫长?

    她赶紧轻咳一声,圆圆的杏眼斜睨着男孩:“我休养元气,你该不会也跟着偷懒吧?”

    他摇了摇头。

    “查到有用的线索没?”

    男孩把竹篓往她面前一推,意思是——“走”。

    千岁:“……”

    她才刚出来舒展一下筋骨,这就要一头又扎回去吗?

    “急什么,我好饿。”严格来说,是她附身的这只猫饿了。小动物也是肉##身凡胎,两天未进食,肚皮早就瘪了,“吃的呢,赶紧弄来!”

    这会儿刚过未时,还没到晚饭点钟,找刘家要吃的未免有些不当不正。但千岁自然不管这些。

    男孩抬腿就往后厨走,弯腰在灶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三个鸡蛋,一只白薯。

    他从中午开始就焐着了,这会儿犹有温度。

    白猫低头嗅了嗅白薯,嗤之以鼻:“好意思给我吃这个?你见过猫吃白薯么?”

    男孩立刻将白薯抓回自己面前,把鸡蛋划拉给她。

    “快点剥。”白猫举爪,真想直接按在他脸上,“你看这双手能剥鸡蛋吗?”

    那不是手。男孩看了一眼,猫前掌毛茸茸地,白得像雪,偏偏爪垫是鲜嫩无比的粉红色,看起来居然让他很有,呃,很有食欲。

    要能抓过来用力揉两下就好了,手感一定很棒。不过他也知道这么做的下场,多半是小粉嫩肉垫里噌一下冒出五只小锉刀!

    他快手快脚把鸡蛋子儿剥好,喂白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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