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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渊，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谈什么条件。我是抱着失去一切的决心，就是想要……”
姜歌哈哈笑了一声。“在你面前杀了他，让你后悔痛苦一辈子。”
“你别做傻事，好吗。”
庄子渊的心脏，都紧紧揪了起来。
他觉得是自己处理得不够妥当，才造成了三人之间今天这样的局面，才将少源的生命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原本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不把姜歌逼到崩溃的边缘的。可是一切都晚了。少源白皙的脖子上那刺眼的血红色，刺激着他的神经。
“千万别做傻事……”
他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姜歌的眼神越变越冷，此刻他心痛的程度，不比庄子渊轻。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阮少源。
“不用劝我，别费那个心机了。这就是我的报复，是抛弃了我的你要承受的。”
“呜……！”
阮少源的身体猛地一抖。他是痛得发抖，锋利的刀刃再次改变方向，用力割着他的颈部肌肤。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他感到了害怕，但是又有点可怜自己身后的这个人。
“你就算杀了我，还是得不到子渊啊……”
“闭嘴——！”
在姜歌失去理智的咆哮声中，庄子渊反而渐渐找回了清醒。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要想个办法，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不要急。不能急。姜歌他，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得到答案的一瞬间，庄子渊心里就有了主意。他用余光瞥着房间里可以利用上的东西。
庄子渊眼睛一亮。他一边慢慢地往那个方向挪动，一边开口说道。
“姜歌，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想做什么……站住别动！”
庄子渊停住了脚步，望着他，表情里带着点哀伤。“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的。因为我，没有那个资格。”
对方冷哼一声。“说得对，你的确没有那个资格。”
“其实你，最恨的是我吧。”
庄子渊边说边又往前走了几步，差不多到达了可以够着的位置。
“你杀了他，自己搭上一辈子。我却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那是刚才姜歌砸碎的酒瓶碎片，他特意挑了最尖锐的一块。
“我代替他死。也不用脏你的手，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
拿着刀子的男人，扭曲了原本好看的五官。
“你弄什么激将法？！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杀他了？”
“不是这样的。”
庄子渊注视着手里的玻璃碎片。“我是真的对不起你。所以，放过自己吧。”
说完，他举起那块碎片，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下去。
“！”
庄子渊的左边胳膊顿时血流如注。阮少源睁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经纪人是豁出去地对自己下狠手，那一道贯穿了整条胳膊的血红的大口子，看得让人心惊胆战。
“你……”
姜歌比他好一些，但神情上明显地动摇了。“你发什么神经……”
“这样还不够吧？”
庄子渊苦笑了一下，望着他平静地说道。“下一刀就割在颈动脉上了。”
说完他再次举起了凶器一般的玻璃碎片。因为太过用劲，连手掌心也划破了，弄得到处都是血。
“等……”
姜歌再也受不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阻拦他，卡在阮少脖子的刀也一同松了开来。
“少源——！”
庄子渊的叫声中，阮少源死命地推开姜歌，挣脱了。
*********
姜歌手上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他腿一软，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
“这他妈的都算什么啊……”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眼泪也夺眶而出。庄子渊走到他跟前，血正在不停地往外流，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对不起。”
“再不快点的话，血流得太多了……”
阮少源心疼又紧张地拉着他，想要送他去医院。他刚才发了疯般地满房间找能止血的物品。结果什么都没有，只好笨拙地扯碎了身上的衣服给他包上。
“再等我一下。”
庄子渊转头，继续面对着哭泣中的姜歌。“我很诚恳地跟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你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姜歌边哭边吼，他无法原谅自己中了对方的苦肉计。的确，自己最大的弱点，不就是庄子渊本人吗。
真是太傻了。又傻又蠢，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
“或许没什么用。”
庄子渊说道。“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你也会碰上一个爱你的人的。就算现在碰不上，以后也一定会有。”
“只是，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手臂上的伤会找别的理由隐瞒过去，你放心。别轻易毁了自己的爱豆生涯。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是不容易的。”
他平和又有耐心地说完每一个字，然后在阮少源的搀扶下离开了。在掩上的房门背后，还隐约能听见一阵阵压抑着的抽泣声。
*********
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医生帮庄子渊清理了伤口，又缝了好多针。全部弄完，已经是深夜了。
医生给他开了止痛药，让他及时来复查换药。好在只是伤及了皮肉，神经功能没有受到影响，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疤的。”
阮少源沮丧地低着头，他的脖子上也做了简单处理，贴了纱布。
忙乱到现在，他才真正开始后悔起来。都怪自己轻易相信姜歌，要是不跟他打那个赌，不去那个酒店房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不要紧的。”
庄子渊安慰他。他终于明白医生为什么要给他开止痛药了。这会儿麻醉的药效过去，痛得他一直倒抽着冷气。
“就是我需要休养几天，工作会受到一定影响。”
“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工作！”
阮少源气鼓鼓的，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不我也宣布休整吧，反正我……我没了你什么也做不了。”
庄子渊心中一动，阮少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么示弱的话语。
“那不行。只有你不能休息，爱豆是不能休息的，不然前面所积累的一切全部要白费了。”
“都这样了还欺负人！”
阮少源更加气了。
他们两个正待在单间的急诊病房里。庄子渊不能开车，等着助理过来送他们回去。急诊医生竟然是阮少的粉丝，因此给他们专门开了一个房间，也答应替他们保密，不把经纪人受伤的事发到社交网络上。
“姜歌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阮少源现在的心情混乱又复杂。他目睹参与了这一切，好像电影里才会发生的这一切。更重要的是，他体会到了姜歌对经纪人那份激烈的感情。
他觉得……自己似乎被比下去了。对于庄子渊的感情，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想输给姜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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