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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看到马车上装饰的金色百合花纹章,哈里森的嘴巴不由长大,张成了一个“O”字。
“不得了了……”他自言自语道:“泽维尔,真的有人来把我们抓上火刑架了,看起来还是城主的人。”
话音未落,朝天空中的一只乌鸦比了个手势,哈里森让乌鸦回去报信,自己则把羊皮纸一塞,拔腿飞奔,试图靠自己的两条腿赶超四条腿的马车。
这下……这下怕是要累断气了!哈里森边跑边咬牙切齿地想:自己前世一定欠了泽维尔很多钱!很多!
·
在马车奔向贫民区,哈里森追着马车跑的同时,一场罪恶正悄悄在白泽的附近发生。
坎西城位于大陆南边,天黑得比其他地方更早。
太阳缓缓下沉,下午5点过了大半便沉入地平线尽头,一点点银色星光在天穹上亮起,像是缀在天鹅绒上的珠宝,将夜幕倒映成一种迷人而优雅的暗紫色。
从地面仰望星空,漏斗般的星河仿佛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这可是工业时代看不到的美景,白泽在心底赞叹。
然而居住在中世纪的大部分居民却欣赏不到这番美景,事实上,遥远的天空像是在他们眼前蒙了层纱,和近处的景物一样模糊不清。
黑暗里,随着窸窸窣窣的行动声,十几双眼睛一瞬间盯准了同一个方向。
“上!”随着一声号召,贫民们拿着砖头、木板、甚至还有从地上捡的石头,从四周缓缓围了上来。
白泽抬起头,环顾四周,虽然看不清楚,但奇怪的是,每名贫民都有他在注视自己的错觉。
银发倒映着月光,这一刻,来自泽维尔的外貌与白泽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融合,让站在原地的法师身上呈现一种惊人的美貌,瞬间震慑住所有面对他的人。
整个巷子似乎都因此安静了片刻。
下一刻,白泽微微笑了一下。
他自言自语道:“我正愁干活的人不够多。”
语毕,白泽注视前方,心念如飞,在脑海中写下一连串化学方程式——
“2(CaSO4·2H2O)==2(CaSO4·1/2H2O) 3H2O →煅烧生石膏
2(CaSO4·1/2H2O) 3H2O==2(CaSO4·2H2O) →熟石膏水合反应
2Mg O2==2MgO →点燃镁产生上千度高温
CaSO4·1/2H2O==CaSO4 2H2O →熟石膏脱水
2CaSO4 C==2CaO SO2↑ CO2↑ →硫酸钙在高温下还原成生石灰、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
方程式很简单,使用的原材料也很简单,不过就是前几天哈里森从外面拎回来的,一麻袋当地人用来刷墙的石膏块。
但简简单单的石膏,配上化学方程式和魔法的力量是可怕的。
生石膏在120度左右稍微煅烧一下就成为了熟石膏,医院用来给骨折病人固定的那种。
之后,被煅烧成粉末状的熟石膏只要加上水,就会瞬间凝固,变为厚厚的结晶体,于是……
围攻上前的数十名贫民只感觉从天而降一团团细细的粉末,如同白雪一般均匀地降落在他们头顶,肩膀上……
一开始,贫民们对视一眼,对于同伴的样子十分新奇,从出生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过如此雪白雪白的时候。
但很快,天空中开始飘起蒙蒙水雾,如同一场细雨。
仿佛陷入了泥泞中,贫民们开始觉得自己的腿被厚重的泥浆束缚住,他们举步维艰了。
“该死,这是什么?”
“我、我不能动了!”
“救命!!!救命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这是有人冲过了头,连续栽倒在地的声音。
“黑巫师,我们碰见了邪恶的黑巫师!”←终于有人发现了真相。
与此同时,发出类似惊呼的不光是这群准备抢劫白泽的贫民,还有一群遭遇了无妄之灾的骑士……以及马车。
原本用精致的白橡木雕刻,每一处花纹都镂空成百合花的形状,上面贴着亮晶晶金箔的马车彻底变成了白色的。
马蹄被厚厚的石膏裹住了,上方的骑士用尽力气才拉住了惊恐的马匹,不至于一头撞塌巷子拐角处的墙壁。
推开马车的前门,起身查看情况的马车主人同样不幸中了招,一头梳理整齐的亚麻色短发结成了厚厚的……石膏块。
“这是?”身侧的骑士只有一张嘴能动,他用这张嘴替同僚们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大束缚术!”身为大贵族的路易显然比自己的随从知道得更多,他无比震惊:“藏在巷子里的居然是一位黑暗系的高等法师。”
天知道黑暗系的法师因为生性邪恶,性格孤僻,据说就连其他法师也不太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路易开始担心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更应该担心的,其实是……
话音刚落,后面的化学方程式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镁燃烧的炽烈白光照亮了整条巷子,也照亮了被石膏束缚住的十几个人。
“……”
等等。
骑士们齐齐看向路易。
黑暗系大法师的法术为什么是白色的?
……那么白那么白,白得都发光了。
路易:“(⊙o⊙)?”
·
熟石膏是束缚,也是保护。
它保护住了被困者的头、四肢、大部分躯干。
至于没有被石膏覆盖的部分……
镁棒燃烧产生的上千度高温催化了煅石膏,也就是硫酸钙的还原反应,酸性的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在高温下缓缓升上半空中。
天空中的蒙蒙小雨继续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雨中多了些臭鸡蛋般的气味,而降落在身上的雨水,也不再是柔和的,而是……
“啊!好烫!”
随着第一声惊呼响起,很快所有人都察觉到酸雨的威力了。
他们的肌肤被灼烧得发烫,眼睛红肿刺痛,呼吸干涩,如同胸腔里有一把小刀子在来回地拉。
更要命的是,没有躲避的机会,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接受这种酷刑。
还好,白泽是个节俭的神兽,他还想用反应产生的二氧化硫制硫酸,于是在获得了足够多的生石灰之后就收起了法术,或者说,停下了反应。
前来抢劫的十几个贫民被熟石膏变成了一座座雕塑,双眼通红,眼泪流得十分汹涌。
被无辜殃及池鱼的骑士们也差不多,一个个哭得凄惨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邪恶的黑法师把他们怎么了。
路易看着这群平时自诩硬汉的手下,抬起头看了眼被酸雨腐蚀掉了表面金属层,变得斑驳的厚重家族纹章,再看看只是泪流满面的骑士。
他:“……”
果然是钢铁一般的硬汉,厚实的金属纹章都锈了他们才只哭出三升眼泪,了不起。
“踏、踏……”
白泽的脚步在一群双目圆睁瞪着自己,或者只是瑟瑟发抖抖掉一层白灰的雕像之中走了一圈。
他满意地摸摸下巴,对法则道:“看,我一贯以理服人。”
“是以理科服人吧……”法则吐槽。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它忍不住在心底想:化学方程式,真好用啊……
尽管有些意外,但事实是,目前半径50m的周围能够自由活动的人,除了白泽以外,就只有路易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走下马车,顶着一头裹了石膏的头发,用贵族礼仪转过拐角,对白泽一鞠躬。
“日安,尊敬的法师先生。”
根据社交礼仪,初次见面时最稳妥的话题是称赞对方的地位、实力、相貌。
路易刚刚被燃烧的镁条晃花了眼,实在是看不到白泽的长相,于是低调地称赞道:“这位大人,您改良后的大束缚术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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