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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长安闻言嗤笑了一声,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对方的脑门,他鲜少做这样亲昵俏皮的动作,让被弹了个脑门的闻宴呆了呆。

    “好。”季长安同意了下来,他让陪闻宴过来的护工离开,走到后面推上了轮椅。

    还没到房间门口,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房间们打开着,一群护士围在外面,一边挡眼絮叨,一边又忍不住去看,人是视觉动物,对于刺眼的东西,哪怕害怕却仍然会去好奇。

    比如你一个人单独在一个地方,你极其害怕某个阴暗角落有没有脏东西,但是你却仍然会往那里看,试图看清到底有没有。

    几乎在视线接触到房间里的场景时,季长安就抬手捂住了闻宴的眼睛。

    他神情淡漠地看着屋子里,蓝琴坐在轮椅上,正对着门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瞪得大大的,头僵硬地垂在一边,青白的脸上全是血迹,喉管割破,血凝在一起,成了黑色,远远一看,像整颗头都被摘了下来。

    枯瘦的左手,被划了无数刀,墙上糊着血字,闻宴,死!

    她到底知道杀人诛心,她知道季长安最害怕什么,诅咒季长安死,还不如诅咒闻宴死。

    地上全是血,浓稠成了黑色,蔓延到了门边。

    季长安抿紧了唇,他不在意蓝琴怨毒可怕的双眼,他在意的是那三个字。

    垂着的那只手攥紧,青筋突起。

    如果,如果这里没有人,他可能会直接把蓝琴分尸了然后丢去喂狗!

    “季长安…”闻宴的手放在了季长安覆盖着他眼睛的手上,“我没事。”

    季长安在竭力忍耐,忍耐着冲动,忍耐着做一个正常人。

    他猛地扭动了轮椅,推了几步,然后直接把闻宴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不管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抱着闻宴到了他们开来的车上,把对方放在后座上,关上了车门,埋头在对方颈弯里。

    闻宴抬起下巴仰起头,季长安的呼吸吹得他有些痒。

    第57章 不要浪费金主

    紧贴着,呼吸很重,一下又一下的。

    季长安的手扣上了闻宴的肩,力道不重也不算轻,唇和鼻尖,磨蹭着细嫩的皮肤,再加上耳畔那一声又一声的呼吸声…

    闻宴微微睁大了眼睛,唇微张着,“季…季长安…”

    季长安需要冷静,于是张了唇,含住了一小块皮肤,研磨,吮吸,牙齿蹭了上去,不至于破皮,但是足够让闻宴轻嘶出声。

    闻宴本来不觉得自己脖子是敏感地,可是在发现季长安的特殊癖好后,他的脖颈,在季长安的手摸一下,都会起一片鸡皮疙瘩。

    “疼吗?”手指流连在颈部动脉处,季长安闲隙间,轻声问。

    眼睛潮湿,泛着可怜的红,“不疼。”

    就是太羞耻而已。

    在漂亮修长的天鹅颈上留下一串串痕迹后,吻落在对方的唇瓣,捧着脸,逼仄的车后座,季长安直接跨跪在闻宴身边,他太高,又怕压到闻宴,不得不压低身体弓起脊背。

    漆黑的眸子,迫近对方,季长安垂眼笑了笑,额头贴着额头,“乖,搂着我的脖子。”

    “…”闻宴指尖抖了抖,他依言搂了上去,甚至乖觉地微微仰起头,亲了亲季长安。

    他只是蜻蜓点水,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季长安却像是被打开了开关的狼,撬开牙齿就凶悍地吞噬了下去。

    搭在季长安肩膀上的手指,揪紧了衣衫,骨节都泛白。

    伴随着偶尔流泻出的一两声呜咽声,喉结不断地上下滑动着。

    最终闻宴被季长安逼在身下大口大口地呼吸,嘴唇红肿艳丽。

    “不够啊,闻宴。”轻轻把人搂进了怀里,“你说,我是不是个变态,才发生这样的事,就在这里欺负你。”

    闻宴说不出话来。

    “哈,如果真的有鬼魂,蓝琴估计能气活过来再自杀一回。”坐回原位,季长安给闻宴扣好衬衣扣子,可还是有痕迹完全遮盖不住,他伸手碰了碰,在闻宴瑟缩着后退时,又凑了过去,直接给再加深几个色度。

    看着抿唇回味的男人,闻宴忍不住道,“是不是只要给你啃脖子,你连爱都可以不做。”

    “…”季长安诧异地回眸看他,“嗯?”

    “没,我什么都没说。”

    季长安捏了捏对方清瘦了很多的脸颊,再闻宴轻轻拍开他的手时,下了车,联系到送闻宴过来的护工,“先回去,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快能处理好。”

    闻宴看了看他,道,“不要浪费金主。”

    季长安只是笑,然后给他关上车门,让护工送闻宴回他们的公寓。

    …

    这样恐怖诡异的场景,不仅警察过来了,连记者也过来了。

    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向记者有意无意地传达着,季长安的不孝,母子关系的淡薄。

    人生来都有猎奇的倾向,他们很希望能从这样诡异恐怖的场景中挖掘出更多的信息,而不是简单自杀。

    可就是自杀。

    季长安和疗养院的护工被带到局里审问,法医和刑警现场勘验下来,除了自杀,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杀。

    季长安在警局里待了将近一天,出来时已经接近黑夜。

    第58章 有些变态,你要听吗?

    南方的城,入秋后,总爱下起小雨。

    夜里,淅淅沥沥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湿漉的寒意。

    季长安看到了警局外面的黑色宾利,副驾驶位的车窗开着,夜里只能依稀看见人的剪影,但是那点猩红却很显眼。

    季长安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车窗面前,他伸手想夺掉闻宴手里的烟,却被躲开。

    闻宴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然后打车回去,自己留在这里等季长安。

    皓白的手腕搭着,手指一垂,连烟头也垂着,“以前高中的时候,我没有不准你抽过烟。”

    “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空气都是湿润的,带着雨天特有的气息,“不都是男友关系吗?”

    季长安侧眸看他,“更深入了啊。”

    深入…闻宴还卷着这两句话思索,季长安却已经捉住对方的手腕,低下头,含住了烟,他就着闻宴的手吸了两口,把烟圈吐向另一边,垂着眸笑了笑,“戒了很久,再次抽,似乎感觉更浓郁了。”

    手腕还被握着,能感到季长安手指的凉意,睫毛动了动,闻宴道:“赶快进来吧,别又发烧了,到时候一个残,一个病,像什么话。”

    “你没有残。”季长安轻轻吻了下他的手腕,弹了下闻宴的脑门,才转向另一边。

    副驾驶是特意改造过能放下轮椅,闻宴碰了碰扶手,到底是差点就残了,要是真残了…

    他垂着眼,抿紧了唇。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是不会放弃季长安的,他现在有钱,又不会拖累到对方。

    “吃东西了吗?”季长安坐到车里,问。

    “嗯,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家。”

    “去哪?”

    闻宴笑着调侃道:“当然挑最贵的地去,要符合我们娇花的身份。”

    “嗯?”

    “那个,群星城顶楼的牛排餐厅。”闻宴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无名指,他谈生意的时候,看见过一对同性恋人在那里求婚,那时候他有过短暂的失神,他也希望能和季长安有那么一天。

    “好。”

    …

    闻宴坐着轮椅被推进来时,还是吸引到了一部分人的目光,但是大家都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便没有再多管。

    餐厅的玻璃窗外,可以看见城市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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