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归庭月追过去,刚要开怼,男人陡得回身,将手里两颗鸡蛋交给她:“去,打蛋。”

    归庭月接过,一手一个,走向厨房,思及上回在望远镜里的难忘一幕,她左右观察,找到当天的位置,又用手背叩了叩偏高处的电饭煲。

    陈是碰巧过来,停下问:“在干什么?”

    归庭月转脸:“在想你那天都在用筷子在敲什么。”

    “什么都能敲,”陈是敛目,继续搓洗水池里乱漂的白色口蘑,语气闲散:“不用拘泥。”

    “你好像还会单手打蛋?”归庭月回想着。

    陈是偏眼:“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技能吗?”

    归庭月拿起一颗鸡蛋,轻轻掂动:“我就不会。”

    陈是勾唇,说:“给我。”

    又吩咐:“你手边那个碗也给我。”

    归庭月挨个交过去,陈是便开始示范,他放稳瓷碗,轻击碗缘,悬高,蛋壳便听话地自正中裂隙往两边分离,任蛋清顺畅流出。

    他的动作自如且随意。

    再看碗中,蛋黄如圆日,分毫无损,归庭月惊讶:“怎么做到的?”

    陈是将蛋壳丢去垃圾桶:“控制好握着的姿势和力道就行。”

    他眉梢微挑:“跟握鼓棒一样。”

    归庭月问:“我能试试吗?”

    “试啊,”陈是下巴示意:“你面前还有一颗,这个不行冰箱里还有。”

    归庭月却摇头:“我是想说,我能敲一下你的鼓吗?但你得先教我怎么使用鼓棒。”

    陈是颔首:“可以,吃过饭,我教你。”

    归庭月有些意外他的大方:“答应得这么快?”

    陈是眼微眯:“有哪里不对么?”

    归庭月说:“我以为你们这些乐手会把自己的乐器看得跟专属法宝魂器一样,不允许外人随意乱看随便触摸。”

    “乐器被人使用才能变成法宝魂器,不然就是个空架子,”陈是淡淡说着,又略带谑意地笑了:“你还把自己当外人啊?”

    归庭月字正腔圆:“当然不是!”

    吃过饭,陈是领归庭月去了自己的练鼓房,这里跟归庭月想象中区别不大,单独一间,四面白墙,只摆放着架子鼓。

    但居中的那家伙过于漂亮了吧,除去亮银的镲片,它其余部分都是黑色,带着一股与主人一致的冷静倨傲感,好像随时能地面起立,再利索地转换机械人形态,居高临下。

    那种能穿透和横扫天地楼宇的爆发力,居然就是从这样的方寸之地发出去的。

    “好酷。”归庭月称赞。

    陈是一如既往自负:“也不看看谁在用。”

    归庭月嗤声,跟着他走近。

    陈是轻踢一下鼓凳:“坐。”

    归庭月心跳加快,深吸一口气,端坐下去。

    陈是从一旁牛皮袋里取出自己妥善放置的鼓棒,递一根给归庭月。

    她接过看,木质的,表面打磨光滑,胡桃木色,末端的白色刻字已模糊不清,明明触感偏凉,却莫名的有温度。

    努力辨认字母时,脑袋上方传来解答:“别看了,是POP。”

    归庭月抬眸,眼底问询。

    陈是脸上并无起伏:“我以前乐队的名字。”

    归庭月无言一瞬,说:“名字很可爱哎。”

    陈是唇角掀起浅弧:“第一次听这么夸的。”

    归庭月微微笑,以两手虎口捧高鼓棒,一副将士欲将出征或请大佬提笔的架势:“开始教学吧,陈老师。”

    陈是把住自己手里那根,轻巧地变换着持握姿势:“有几种,我教你新手用得多的,扣碗。”

    归庭月点了点头。

    陈是放低右手示范,“先拿两边手指捏住鼓槌,食指的第一关节和大拇指,”他盯着归庭月,细致讲述,眼神语气皆如严师:“像我这样,捏在三分之一处……”

    见她动作大差不差,陈是于空气里小幅挥动两下:“每一次敲击主要靠手腕、手指发力,手臂是次要的,你看到的鼓手搞那么大动作是为了——帅。”

    归庭月失笑:“哦……”

    “不过对你来说还是难。”

    “?”

    陈是说:“有些初学者会下意识用手臂去打,要反复练习开腕,才能成功找到正确的发力方式。”

    归庭月还是点头。

    陈是把自己手里这根给她:“试试吧,两个一起,按我刚才说的握法。”

    归庭月两手分抓,不是很有底气地重现他刚才详细教过的握槌姿势。

    “不对。”陈是自顾自绕至她身后,俯低上身,双臂越过两侧,纠正她手上不对的细节。

    “别握太紧,”男人罕见正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归庭月耳尖,她痒得缩低脖颈,唇角偷翘:“鼓棒在你指间可以晃,但不能掉,明白吗?”

    归庭月脸发红,心跳得死快,根本无法静下心听讲。

    确认她动作基本无错,他双手下滑,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提高,引领她在跟前的两只嗵嗵鼓的鼓面上各敲一下。

    连贯的闷响直入耳膜,叫人心脏共颤,归庭月愣住,原来就是这个声音。

    她兴致高涨,自己试了两下,嗵、嗵,一模一样的响动传出,由她亲自叩击。

    归庭月粲然笑开,惊喜地侧过脸去求认同,不料动作幅度过猛,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陈是下颌,她讶然地“啊”一声,很轻,但他们都能听见,都能感知。

    所以陈是亦有所察,他不再动,降低眼帘,略略斜睇。

    归庭月两颊急速漫红,眼神变得躲闪,无措地捏紧鼓棒。

    空中尘埃飞舞,室内静谧得不可思议,如梦似幻。

    片晌近到过分的视线织缠后,陈是浑身不自在,他喉结微动,刚要起身,小臂忽然被坐那的女生双手扯住。

    在他重新看回来的,变深的眼睛里,归庭月无措地吞咽一下口水:“问个题外话——”

    她脸烧得慌:“你会接吻吗?”

    陈是耳朵也有点泛红,他胸腔起伏一下,嗓音发干:“实话实说我不太会。”

    “试一下吗?”归庭月羞怯又勇猛地提议,两种迥异的情绪在她通红的面容上意外和洽:“这个时间点好像也不太适合敲……”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被扳高,陈是的影子毫不犹疑地罩下。

    拙笨却浓烈,直至物归原主般的,唇齿相依,难舍难离。

    归庭月的心脏迅猛弹跳,时间却变得柔软,世界如溶落的奶白色冰淇淋,在啪嗒啪嗒地融化,流淌,她忘我地闭上双眼,深陷在他们彼此相贴的气息里。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

    还是先更了,这个月底前我争取完结

    第20章 第二十粒药

    就像难解难分的拥抱一样,他们也吻了很久,亲到归庭月周体无力,胡乱扶最近的物体,陈是便将她捞高,换他坐鼓凳,让她跨来自己腿上。

    他们重新靠向彼此,更紧密,也更深入,陈是揽紧她后腰,女孩子怎么这么好亲,甜美如糖点,如甘霖。

    沉溺在湿热的纠缠里,归庭月感觉自己被吞噬。男人汹涌侵占的荷尔蒙,让她的脚趾都悸动地蜷紧。

    终于,他们在窒息前强行分离。

    两人在咫尺之间不约而同地撩高眼皮,又在对方的瞳仁里齐齐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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