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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映微盯了盯曲执和陈朔，知道这次是没戏了，也不强求，“那好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先走了，明天课上见。”

    周密在电话那头听见他俩有说有笑的，恨不得马上飞到曲执身边，话里也里吗带起了醋意，“陈朔笑啥呢？”

    周密半真半假地不好意思似的摸摸头，“咳，我这不是想着，怎么着也算是香港公司的半个负责人，让人知道还在读书，怕是镇不住底下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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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公寓离学校很近，一来一回没费多少时间，从地库取了车，周密一路飙到了酒店大门口，正好赶上赵东陪着覃叔从里面出来。

    周密这边正紧张着思考怎么应答呢，前边开着车的司机忽然按了下喇叭，差点把周密魂儿吓没了，他连忙捂住手机话筒，瞪了司机的后脑勺一眼。

    “没啥，对了，”曲执打岔道：“你在哪呢？”

    “我在——”实话一不小心就溜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周密差点说漏嘴，一时间只好支吾道：“在——就在大会堂呢……”

    覃总眼明心亮，说话也十分坦荡，此刻边笑边指着周密说道：“你这小子，办事倒还算局气。你放心吧，这事就算正式翻篇儿了。今天早上老周给我打电话了，他告诉我，你昨天其实是学校有事耽搁了，既然是正事，覃叔自然不会怪你。”

    覃叔自顾自继续道：“你说你这孩子，在港大读书也不告诉你覃叔，我有好几个朋友在经管学院教书，我回来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照顾着点儿你。”

    周密面上装作确有其事的样子，嘴上顺坡下驴地认了这个说法，心里想的却是，他这个爹，瞒天过海之前不打个招呼，也不怕自己说漏了嘴。

    领奖台上，王映微接过冯院长颁出的奖状，优雅地站在聚光灯下最亮眼的地方，向着台下曲执的方向，勾起一抹说不清的笑意。

    “喂？”曲执的语气里含着不经意间泻露的温柔。

    “嗯，”曲执答道，“刚才，谢谢你哈。”

    车子顺利地停在了赤腊角国际机场出发层的落客区，司机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交到周密伸来的手上。周密亲自为覃叔办好了行李托运，再把登机牌交到他手里，最后在安检口外道别，目送他离开。

    曲执如获至宝，“那好吧，我等你散场，你还要多久？一小时？行吧，那你快点儿，嗯，挂了。”

    周密如释重负地向机场外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在此时响起。拿出来一看，竟是曲执，一天之内连续两次主动联系，周密大喜过望，连忙接起。

    “行吧行吧，”周密这突如其来的“尤其”简直让人没法听，曲执只好打发道：“我信了，不说了，我要进电梯了。”

    “你们散场了？”周密听见有女生接近曲执，心中警铃大作，“你旁边是谁啊？”

    还不等周密说话，只听电话那边刚好传来一个女声：“曲执，就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我知道一个膳堂，人少还好吃。”

    其实，周密今天上午本来的安排，是到中环的文华东方酒店接上覃叔，再亲自把人送上回北京的飞机。只不过，曲执第一次主动发出的邀请，自己根本不想拒绝，这才跟着一起来了学校。和曲执在西门道别之后，周密去大会堂点了个卯，一看没什么要紧的事，便绕了一圈又从西门离开了。

    “啥？”曲执惊道：“你们真没散场啊？”

    之后一路，二人相谈甚欢，覃总进一步关心了一番周密的学业，周密则把话题引回了上市的工作部署上。经过这一番相处，周密知道这事算是正式翻篇儿了，覃总在整个上市工作涉及的人员中，算是一个核心人物，连接着公司和各个中介，按下他这只葫芦，就不怕其他的瓢再起风波。

    法学院的典礼已经接近尾声，经管学院的却才只进行了一半。只不过，周密早已不在会场之中，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

    其实赵东这次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周密心里十分清楚这次送机的意义，本来就是弥补错误的行为，总不能在此之上又留一个漏洞，那事儿可就真的难以挽救了。

    陈朔在一边假装皱起眉头，表示自己也要求一个谢谢，曲执抬脚，作势要踢，引得陈朔哈哈大笑。

    曲执努力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装傻道：“啊？没有吧？你想多了。”

    “啊，是啊，你以为我骗你呢？”

    陈朔时不时扭头确认一下，看那两位女生确实走远了，这才坏笑着对曲执调侃道，“这位同学，没想到啊，你长能耐了呀，用我一个都不够，还拉上新认识的人，轮番拿来当你的挡箭牌？”

    “哎哟，真的，”周密没有办法，开始赌誓，“我周密从不骗人，尤其是你。”

    赵东是带着公司的车和司机来的，本想着万一周密又没赶上，就得自己把人往机场送，然后在机场把覃总按住，好歹等小周总赶来道个别。现在周密来了，公司的礼数算是做足了，自己也省得在送机的路上，对这位覃总担惊受怕谨言慎行了。

    曲执这才松了一口气，拉上陈朔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去。

    周密在电话那头直接听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诶，喂，那女生走了？”

    周密这脑袋一沾曲执的事就灵光得很，他恐怕是不想被这位过分热情的女生缠上，于是张口就来：“哦，没呢，估计还得一小时，你先别吃饭啊，等等我，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

    曲执终于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了，刚想承下这份人情，向陈朔表示一下由衷的感谢，电话却在这时响了，竟是周密。

    周密接过覃叔手里的公文包，为他拉开了车门，赵东则帮忙把行李箱放进了这辆黑色奔驰S600的后备箱里。上车前，周密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赵东，嘱咐他开回公寓，然后把钥匙压在家门口的地垫底下。

    放下手机，曲执对王映微和郑可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遗憾而抱歉的微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另一个室友让我等他吃饭，他还要很久，要不你们先去吃吧？”

    车子启动，周密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紧接着又开始把话题往昨天的事儿上靠，似有似无地试探覃叔一晚过后的态度。

    “行吧行吧，”陈朔耸了耸肩，“十年同学，也不是第一次了，谁让你这与众不同的取向，偏偏配上了这么一张净招女生喜欢的脸呢。”

    “嗯？”曲执隐约听见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你真在大会堂呢？”

    “呃……是新同学，”曲执一反常态，支支吾吾，“那什么，你那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