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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你是喜欢我吗?”张扬不答反问,“这十年,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却从未让我染指过什么人命。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张扬扶了扶额头,两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我一直很好奇你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十年弹指一挥间,我连你的真声都没听过。”一人轻轻开口,苦涩中夹杂了一丝释然。

    墨黑的窗帘被风轻轻撩起,房间里没有灯光,窗前却立着个人,在朦胧的月色下,男人的身影拉的修长。

    “堂主,您……”赵青看了男人一眼,欲言又止。

    他真该剁掉自己救人的手,这种人是长在臭水沟里的烂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为什么要救他啊,要是那天放手不管,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他和宋凉,也不会落到这种局面。

    “可惜啊,这世上不卖后悔药。”男人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眼眸微垂,一丝黯然一闪而过。“张扬,我们就这么耗着吧,就算你什么都不在意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了你。”

    “你……”男人顿了一会,气势不知怎的弱了几分。“上次在Z市你为什么救我?”这种问题原不是他这个心狠手辣,万人唾弃的恶人该问的,可他就是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一个万人唾弃的人死了,全世界都会放鞭炮庆祝吧。他那天真是有病,尽做些不利己的事。

    十年了,他一直被迫听他的话可是到头来有什么用呢,他的生活一团乱麻,兄弟不能照顾,朋友不能并肩,这世上他最重要的的东西,都在离他远去。

    “我真的累了,那些证据你想公布就公布吧,我不在乎了。”张扬垂了垂眸,眼里都是难言的痛楚。现在他真的一无所有了,那些他曾经珍视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彻底毁灭。他心里的那些光和温暖,也都彻底消失了。

    “呵呵,哈哈哈……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总要有一个人解脱吧。”张扬已做好打算,话音未落就直直移动到男人面前,极具冲击力的一拳,男人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连带着椅子也哗啦啦倒在一旁。

    头顶的灯泡投射出暗黄色的光晕,朱红色的圆桌上零散放着几瓶新开的威士忌,透明的高脚杯两盏,还是满盈的没有动过。

    “不可能,”男人双手猛捏成拳,“倘若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

    “张扬,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男人迅速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他。

    男人一瞬抓住他的肩头,对着他背部一个猛击,就将人撂倒在地。他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修长,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阿凉会保护好他,我相信他。”张扬拿起酒杯,一口饮到了底,他眼底染了些许迷离。眼前这个男人,总是握着他的把柄,可他已经不想听他的了。

    “像你这种人,死了多好。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救你。”张扬摇晃着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今夜他不想遮掩自己的情绪,通通发泄了出来。“如果能回到那天,我一定买好烟花,冷眼看着你的尸体躺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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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给我下了药?”张扬试着起身,却浑身绵软无力,“我居然相信你这种人。”他干笑了一声。

    桌子两侧分别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浅蓝色上衣搭配着白色阔腿裤,干净舒适。另一个则从头到脚一身黑衣,像是特地剪了块夜幕做的衣裳。只是两人看起来心情都不太好。

    张扬似是真的有些醉了,他指尖无知无觉地松动,酒杯就直直坠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弯弯扭扭流了一地,像是他千疮百孔的心,“是啊,我为什么要救你。”他分明咧着嘴,却是苦涩的假笑。

    “他应该永远不会理解我,可我本就如此。”

    “有些事,有些人,顺其自然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要强求了。”人总对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却对拥有的东西嗤之以鼻。

    “得不到你的心,总该得到你的人吧。张扬,或许你该深入了解一下我。”男人手指在他脸上轻划着,眼里却有些藏不住的焰火。

    “所以你该庆幸,不然你活不到今日。”另一人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冷冷淡淡听不出什么来。

    “那真好,我就怕还没到你的底线呢。”张扬满不在乎地再度冲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孤影

    可是困境中那张脸那么值得信任,他不假思索地跟上他的脚步。如果某天死在这人身边,倒也是件幸事吧。流年悠悠,一路踏血而来,他有些累了。

    “按您的吩咐,我们没有去打扰。”一个中年男人回道。

    “那宋凉呢?你也不在乎了?”男人笑笑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赵叔,有话直说。”

    那天层层追捕之下,若不是张扬偷偷地带他躲藏,他一定会被青斧帮抓住。可张扬为什么要救他,他明明痛恨他,厌恶他,看不起他。他有时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死了,最开心的会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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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煎熬,两心终难归一处。既然这样,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一轮残月孤独地悬在无垠的夜空,初秋的凉风无声吹过来,窗外满树的银杏叶沙沙作响,不时有几片黄叶飘飘转转,跳着此生最后一支绝舞。终究是逃不脱宿命,归于尘土。

    “连你弟弟你都不在乎了?”男人像是胜券在握,变声器里传出机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但背后的威胁感却不容忽视。

    铜制的面具反射出清冷的寒光,他的眼神空洞又冰冷,明明该让人畏惧,不知怎的,又隐隐透出一股孤寂。

    “他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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