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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村
我叫冀泉止，我是一个可悲的人。
我的父亲是个大酒鬼，从小对我和母亲拳打脚踢，后来他们离婚，母亲语重心长地对十几岁的我说：
“你跟你爸吧。带着你我活不下去。”
所以说我就是累赘，是负担。
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在学校里认真听讲，下午六点回家做饭，晚上要热好洗澡水，一天一整理，三天大扫除。
我这么做，是为了让父亲的耳光不打在脸上。
没有人爱过我，父亲也好，朋友也罢。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进入了一个与现实逻辑背道相驰的世界，我在那里遇到了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现在，我们在接吻。
“别…别亲了…亲了一早上了…”我红着脸推开紧抱着的神。
“我有点奇怪，一看到你，就想亲你。”神浓密交错的睫毛微微颤动。我可以理解一个孤身一人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人第一次心动是多么不知所措。
“还看星星吗？”神的脸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好啊。”我有点疑惑看个星星而已脸红什么。
到了看星星的时候。
“泉止…”
我又□□了一顿。
好吧，在他的字典里，看星星等于看完了可以上我。
漂亮。
休息了几天，我们打算赴身寻找其他人类。我轻车熟路地跃到了鱼上，背对背靠着神，他驾鱼我唱歌。
“我给你唱一首歌哈。”
“好呀！”神高兴的扭了扭。
月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我的眼前是五彩缤纷的奇花异果和高大威武的树木。鸟叫声此起彼伏。天上隐隐约约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
“初遇时，映眼底。到后来，存心里。”
“没有什么，他们不可以。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
“美好都始于那个惊艳的相遇。”
“一切都在那个初见，炎热也挡不住眼泪，流呀流，流到圣情河中，流到天长地久……”
一阵动听的和声荡到我的耳中，一时低沉沙哑，一时高亢有劲。神的金色长发飘到我脸上，他的歌声却留在了我心里。像是大自然的哼鸣，像是枕边人的轻语。真好听。
我不知不觉在鱼上睡着了。
“权止…泉止…”
“怎么了…”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看了看四周已褪去了森林自然的模样，转而替代的是农村的宁和。
“！！果然有村落！”我瞬间兴奋起来了，拉着神的手就往村子里冲。
我看着一个个朴实无华的人们来来往往，耕耘玩乐，虽然他们得衣着不是那么华丽，甚至有些破烂，我混入人群中，感受着社会的快乐。
“等等我！泉止！”神那个家伙被甩到外面了，噗哈哈，我在人群中一把拉过他的手，将他拽到身边。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神的神情也很兴奋。
“晚上好。”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向我们打招呼。
“你好。”我笑了笑。
那个小孩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圆溜溜得眼睛盯着神，开心得直咯咯笑。
神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你好！”
“你想抱抱他吗？小伙子。”妇女慢慢地将孩子放在他手上，脸上是难以言喻得慈祥和和蔼。
“谢谢！”神慢慢接过了孩子，稳稳地抱在了怀里，两人对视许久，他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孩子的痒痒，两人都笑了笑。
“小孩就是可爱啊。”我在一旁感叹到。
“是啊。你们是新来的吗？我之前没在村子里见过你们。”妇女打量了打量。
“是的。我们是从…远方而来的冒险家。刚到村子里，什么都不懂。”撒谎从不脸红的我在这种事面前展示的毫无泄露。
“你们连去的地方都没有啊，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里暂住一段时间。”妇女和蔼的说。
“那怎么好意思！！”
“红豆。嘿嘿嘿。”
“我叫神哦，你叫红豆啊…是红红的豆子吗？”
一个啥听不懂，一个啥都想说。
“你们叫我王婶就好，反正红豆那么喜欢这个漂亮姑娘，家里就我一个。放心吧。”
村里人的热情自那以后便一发收拾不住。知道我们认识王婶，买菜的老人笑了笑，一抬手多给了半颗土豆。路上遇到的小伙子，二话不说帮我们带路。
“老寡妇又要做肉了。”“嘿嘿嘿，有吃的了，你就乐着吧。”“小声点，别让听到。”
“他们都好可爱！”神拉着我的手坐在窗前。“我很喜欢他们。”
“嗯嗯。”神终于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不是那个只会腻歪的傻小子了。
“我要亲亲。”
白夸了。
我看了看四下无人。
便慢慢靠近那双唇。
嘎吱。
“哎呀哎呦,,?^?,,，打扰你们了，哈哈哈。”王婶端着大窝头就走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姨母笑。
“没什么…哈哈…”我一把推来神，神不解的歪歪头，大概他不懂得害羞。
“家里这有点放硬的馒头了，我们不是什么富人家，你们别嫌弃。”
“怎么会！不会的，您收留我们是我们的幸运。”我看了看盘子里隐隐约约发黑的窝头，这是我在现实世界里看都不看一眼的食物。
“谢谢你。”神凑了过去，闻了闻。
“呕…”我急忙捂住他那肆意妄为的嘴巴，为人滚烫的热心不能就此消灭。
“那我走了，我得去山里挖点能吃的叶汁，孩子还小，吃不了这个。”
看着王婶离去的背影，神说：“这个东西这么难吃，他们怎么吃得下。”
“他们也没办法。”我从进村就发现了这个地方的特点，“穷的叮铃当啷响。”
“我们可以去森林里摘点果子给他们吃！”神搂住我的腰，“是不是好主意？嗯？”
“是是是…”敏感的部位被冷不丁的挑逗了一下，我痒的连忙后退。
“那咱们去摘果子吧！”
这其实并不是个好主意。我边想边跟在神后，我不想浇灭他的热情，也不想让他对人性充满猜疑。
森林里有一种果树，我前几天就发现了，果肉在地上随处看见，而且数量很多，口感也好，一人两人吃自然是没有问题。
但如果，一个村子的人都去呢。
人性像一片平静的湖水，只要落下一颗重石，打破表面脆不可动的面具，在那越散越远的波纹中落入不归之地。
我承认我多想，我自私，我有私想。
但没办法，我从小已经看透了所有无聊又复杂的社交关系，他们明明都是那样，贪婪，无耻，可笑，低…
“怎么了？泉止？你在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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