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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月初霖觉得自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连办公室的同事们也说,她最近看起来格外不一样,好像笑容更多了,心情也更好了。

    月初霖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可经这样一提醒,才慢慢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变了。

    有时,她害怕自己会陷在“爱”的世界里再难抽身,有时,她又觉不必患得患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总之,这一切不会持续太久。

    只是,她没料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当江承璟在她面前提起秦家的时候,才是十月份。

    她坐在咖啡厅里,转头望向窗外的落叶,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的。”

    自从郁老爷子出事,郁驰越便很少带她去应酬的场合了,只偶尔和韩介衡等人私下会面的时候,会带着她一起。

    饶是如此,她也曾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寻到蛛丝马迹。

    秦家有意和郁家联姻,这可能已经是他们那个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甚至有一次,她在会所无意间听到韩介衡和郁驰越两个人单独的对话。

    韩介衡问他:“阿越,你再这么扛着,恐怕就要撑不住了吧?听说你父亲那儿正在积极想办法,要给储满愿寻找适配的器官来源,他这么拼命拉拢,一旦成了,你可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储开济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也帮他找啊!”

    “你又不想联姻,又不打算和储家联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介衡是真的急了,手里的烟抽完一支又立刻点上一支,可是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去,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阿越,难道你打算——”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惊疑不定。

    月初霖站在纱帘后,看不清两人的样子,只是看见郁驰越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喝,却什么也不说。

    她扶着墙的手忍不住悄悄钻进攥紧,饱满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他的决定和她有关。

    **

    “你知道?那为什么还——”

    江承璟皱眉,颇不赞同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担忧。

    “我也不太懂。我觉得,现在的我好像是把脑袋埋进沙土里的鸵鸟。”月初霖喝一口咖啡,被那种冰凉苦涩的味道激得神经一震。

    她在贪恋眼下的时光,也在等那个不得不立刻离开的时刻。

    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地怜悯这个男人。

    江承璟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初霖,你爱上他了,承认吧,你失守了。”

    月初霖端咖啡杯的手一顿。

    杯中的液体轻轻晃动,闪得她心神恍惚。

    “也许吧。”她微笑着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的街景,轻声道,“可那又怎样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停留。”

    这样的决心,在她遇见秦蔓露的时候变得更加坚定。

    那是十月中旬的一个午后,月初霖才从一场会议中抽出身来,因为赶不及回公司和同事一起吃饭,便自己找了一家轻食西餐厅,点了一份鸡胸肉三明治,坐在靠窗的桌边慢慢吃。

    秦蔓露就这样走了进来,端着一杯咖啡,在她面前站定,微笑着说:“是月初霖小姐吗?你好,我叫秦蔓露。”

    才二十二岁的女孩子,剪着利落的短发,五官明亮大方,身材修长健康,宽松T恤配紧身运动裤,腰间系着一件防晒外套,偏欧美范儿的打扮,大约是刚刚运动完,额头上还有晶莹的汗珠。

    月初霖放下手中的三明治,也对她报以微笑:“秦小姐,你好,请坐吧。”

    她当然知道,这个女孩找过来,一定是有话要说。

    秦蔓露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下来,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她。

    “秦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月初霖坦然地对上她的目光,既没有躲闪的意思,也没有强装镇定的意思。

    秦蔓露收回视线,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不是圈子里常见的那种一心往上爬的姑娘,像是个明白人。”

    二十二岁的女孩子,应该才从大学毕业不久,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成熟。

    月初霖不觉得奇怪,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一定早就见过各种场合了。

    “秦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两个人显然都知道对方是谁,倒也不必再兜圈子。

    秦蔓露抽了张纸巾,将额头上的汗珠擦了擦,指指楼上:“抱歉,刚刚在楼上上完普拉提课下来。”

    她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转头看着月初霖,认真道:“月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向你示威警告的。至少现在,我和郁驰越还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没有资格将你赶走。更何况,刚才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真到了那一天,不必我来,不必任何人来,你都会主动离开的,对不对?毕竟,连法律都保证不了人心,更何况其他。”

    月初霖笑了笑,没有回答。

    尽管秦蔓露说得不错,但她语气里的势在必得依然让人感到不适,好像她已经笃定,郁驰越最后一定会选择向现实和利益妥协。

    没得到回应,秦蔓露也不生气,只是顺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郁家现在的情况,内部矛盾已经不可能平息就是,储家到底站在哪一边暂且不论,如果不和我们合作,郁驰越就无路可走,只能将所有的一切拱手让人。”

    月初霖静静地听着,这次没再保持沉默,而是忽然想起那天听到的韩介衡的话。

    “可是,他一定不会把所有东西拱手让人……”

    秦蔓露看着她的眼神,笑得越发笃定:“是啊,看来你也知道郁家的情况,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月小姐,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我还约了理疗师,就不多打扰你了,再见。”

    月初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出神许久。

    她当然不是因为秦蔓露的忽然出现而心烦意乱,对于那种女人们抢夺一个男人的戏码,她完全没有兴趣。

    更何况,秦蔓露的样子,也并非对郁驰越情意深重,非他不可,只不过是身为豪门大小姐,不信有人会拒绝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财富而已。

    可是,月初霖却不这么想。

    郁驰越拒绝了和储开济的合作,如果没猜错,是因为她。

    照秦蔓露的意思,他应当会选择秦家。

    可郁驰越说过的,他不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他那样的性格,也绝不会任人摆布。

    既然不向任何人妥协……

    她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了那天韩介衡没说出来的话——

    即使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他也不会容许自己将原本的一切拱手让人。

    第47章

    那天下午,?月初霖回到公司以后,便时不时出神。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是一闲下来,?脑海中就会闪过许多画面。

    有第一次到森和集团工作时,?见到郁驰越走进会议室时的样子,?也有初冬时节,郁驰越背着她在雪夜漫步的情形,?还有长夜里,郁驰越固执地守在她家楼下的画面。

    一直到同事提醒她下班了,她才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一直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向郁驰越摊牌,又要不要立刻选择离开。

    也许,江承璟说得不错,?她不舍,的确是失守了。

    从地铁站出来,秋风吹过,浑身一阵微凉,脑袋里的纷乱终于被扫去了大半。

    回到家里,?刚换好鞋,?就听见卧室有说话的声音,走过去一看,竟是郁驰越。

    他难得一次这么早回来,?身边还有两名工作人员模样的年轻人,正拿着工具测量卧室的尺寸。

    月初霖愣了一下,放下包走过去,?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郁驰越闻声回头,拉住她的手,走到衣柜旁,解释道:“前几天说了,给你在家添一个衣帽间。今天我有空,就让Jarod帮忙约了设计师过来,量一量尺寸。”

    月初霖这才想起,前几天刚好是商场里那几家品牌店送成衣来的时候。

    郁驰越帮她挑挑拣拣,留下了将近一半,一下子连衣柜都塞不下了。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指着宽敞卧室里的空间,说是要给她定制一个衣帽间,好让她把衣服鞋子和包包都放进去。

    她当时没反对,只是笑笑,以为他不过是开个玩笑,毕竟,两个人应当都清楚,她在这儿并不会住太久。

    没想到,才隔了几天,他就已经付诸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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