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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三年,她还没翻船,江少爷倒是失恋了好几次,次次被女方甩。

    说是“被甩”,其实只是女方耍性子闹脾气而已,偏偏这个少爷一边哭着说伤透了心,一边毫不留恋地寻找下一春,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Bingo!”江少爷一个响指,“为了庆祝我又一次失恋,少爷我今天请你喝酒去。”

    这时候去喝酒还早,两人先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垫饱肚子,才转道去一家新开的夜店。

    夜店的气氛总是靠着音乐和酒精一点点推高。

    刚进去时,大家都坐在卡座里、吧台边斯文地喝酒。时间长了,音乐逐渐劲爆,灯光调得眩目,舞池里渐渐充斥着疯狂摇摆尖叫的男女。

    江承璟花蝴蝶似的泡在舞池里撩妹。

    月初霖没什么兴致,一个人留在卡座喝酒,终于在赶走第八个试图搭讪的男人后,把江承璟从舞池里揪出来,准备离开。

    江承璟的眼睛还黏在一个清纯俏皮的小姑娘身上:“稍等,少爷我去要个联系方式。”

    “行,我去外面等。”

    月初霖有点头晕,想出去透透气,拎着包先出了大门。

    已是午夜时分,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这家夜店外停着不少车外,两边的商店、街道都空荡荡,毫无人气。

    夏日夜风阵阵,带着股潮气,不知不觉,有蒙蒙如织的雨丝笼罩下来。

    她靠在橱窗边,从包里掏出香烟点上,一口一口,悠悠地抽。

    橱窗亮着灯,里头摆着几只造型别致的手袋。

    她没什么烟瘾,工作时从不抽,只是偶尔独处时,感觉不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不得不依赖烟草的味道。

    烟圈化在雨雾里,又干又潮。

    “好了,代驾一会儿就来。”

    江承璟出来得还算快,一转眼看到她,自然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

    月初霖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看向在他后面出来的人。

    大约七八个,有男有女,都围着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小心奉承的态度尤为明显。

    只是那个年轻男人不爱说话,始终沉默着。

    “看什么?”

    江承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下认了出来。

    “郁驰越啊,森和的太子爷嘛。”

    “郁驰越?”

    月初霖夹着烟的手顿了顿,重复这三个字。

    “是啊,郁家人嘛。听说之前在伦敦投行干了几年,最近回国了。怎么,看上了?”

    江承璟冲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年轻男人已经站在车边,拉开车门要坐进去,又像察觉到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

    夜店门口的灯极敞亮,隔了不太远的距离,月初霖一下对上了那双深海似的眼睛。

    冷冷的,萧索的,令她想起塞纳河上的那一夜。

    指尖的烟已快要燃尽,她抽了最后一口,隔着朦胧烟雾,冲那头笑了笑。

    “没兴趣。”

    “没兴趣就好。郁家那个圈子,连我都不敢招惹。”

    身为一个真正的富二代,江承璟难得有自愧不如的时候。

    月初霖没说话,转头将烟碾灭在垃圾桶顶上的细沙里。

    再抬头时,已不见了郁驰越的身影,跟着他的那七八个人也各自散向不同的方向。

    她捋了把头发,拂去一层细密水雾,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代驾来了,走吧。”

    第3章

    月初霖做了一夜怪梦。

    梦里,她回到了九年前的夏天。

    一阵一阵扑面而来的暑热令她满身是汗。

    她飞快地蹬着自行车,从学校拼命往家赶去,高兴极了。

    头顶的骄阳像冬日的暖阳,凶狠的流浪狗像温顺有灵性的小宠物,隔壁楼里骂骂咧咧的老太太像和蔼可亲的长辈。

    整个泛黄的灰暗的世界,都因为书包里那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变得色彩斑斓。

    她要回家,大声地,笑着告诉母亲月芳,她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努力了这么多年,从未遇见任何幸事的她,第一次看到一条金灿灿的康庄大道铺在眼前。

    她要离开这儿,带着母亲去没人认识她们母女的地方,过崭新的生活。

    一切幸福美好都近在咫尺。

    她奔跑着,高喊着,气喘吁吁推开家门。

    迎接她的不是母亲的喜极而泣,而是一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

    尸体安安静静躺着,一只手搭在水里,还有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

    她呆立在原地,忘了喘气,忘了哭泣,一动不动,却奇异地能感到鲜血和皮肤残留的温热。

    直到楼道里经过的邻居尖叫出声,将她从泛黄的旧梦里唤醒。

    十八岁,她收到的成人礼,是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抛下她独自远去的母亲。

    **

    黑暗里,月初霖摸出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口,安抚下野草一般疯长的思绪,慢慢走到阳台上吹风。

    她的人生,前十八年都是灰暗惨淡的。

    作为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她跟着母亲,前后有过三个继父。

    漫长的年月里充满贫穷、压抑和暴力。

    最后,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不堪痛苦,用最直接的方式解脱了自己,却把唯一的女儿孤零零留在人世。

    **

    才凌晨四点,天边灰蒙蒙的,有一线亮光隐隐顶着,想掀开沉重的黑色幕布。

    明明是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今天居然又出现了。

    大概是因为见到了郁驰越吧。

    他在她生命里极短暂地出现,恰好是她结束大学生涯,下定决心挥别过去的时刻。

    他的再次出现,一下将她拉回那段颓靡的日子。

    那种扎根在破败的世界里,无声地,野蛮地生长,妄图突破的痛苦感觉,一阵一阵刺激着她的神经。

    脑中清明得很,她干脆掐灭烟头,回屋开灯,坐到书桌前。

    成年以前,摆脱这种痛苦的办法是埋头苦读,让未知的前途成为情绪的出口。现在变成工作。

    用高度紧张代替高度压抑。

    找出下周森和那场会议提前发来的资料,她认真做起功课。

    森和姓郁,郁驰越的郁。

    指尖碰到打印资料的时候,月初霖有一瞬间犹豫,考虑是否要将活转到别人手里。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这几年沉迷声色,前后有过不少男人,合得来的一年半载,合不来,只几天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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