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1)

    作者有话说:

    淡淡的消毒水味跟药膏味混在一起,空气仿佛是凝固的,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得极慢。

    梁泽想抱吴恪,以前只是在心里想想,今天居然真的抱了。他把头埋在吴恪肩上,尽管动作非常勇敢用力,眼睛却闭得很紧,睫毛害怕到轻微颤抖。

    屏住呼吸的同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混乱极了,扑通扑通几乎跳出嗓子。

    “放开我。” 吴恪这样说,但身体没动。

    从来都不敢想还有这么一天,吴恪竟没推开自己。梁泽手臂收紧,讲话也带上了鼻音:“我马上就放,在那之前你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吴恪拧紧眉,试图从狭窄的空间里摆脱出来,但梁泽全身重量如泰山压顶,强行动了动反而在沙发中陷得更深。

    “你……”

    推不开,索性就这样让梁泽趴在自己身上,“有话就快说,说完坐回去。”

    “我就是想知道,那次是不是你送我去医院的?”

    明明就是确定的事实,他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又因为极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所以一直在轻轻喘息。

    吴恪皱眉:“谁告诉你的?”

    “是晨阳,不过他不是有意的!是我逼他讲的。” 替朋友解释完,他换上一种试探的语气,“为什么不让他告诉我呢?”

    “顺便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是怕我误会?”

    吴恪僵冷地沉默。

    梁泽心头酸胀,语气却很坚强:“我猜到是这样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的,你能去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还没有糊涂到以为那是出于喜欢。

    “至于别的,我根本不敢奢望。”

    原本紧绷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有所缓和,吴恪顿了一下,低声道:“梁泽,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那天我只是——”

    “我知道!” 梁泽仓促打断,“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帮助朋友而已。但是阿恪,我还是…… 还是很想谢谢你,因为之前我以为……”

    说到这里,声音渐渐消失。吴恪原本那些故作冷淡的话也被堵了回去,不由得下颌收紧:“你以为什么。”

    “以为你讨厌我。”

    声音轻轻的,颤动的呼吸落在耳边,紧张莫名。吴恪把目光侧过去,看见梁泽清秀的鼻梁和通红的耳朵,觉得这样的距离实在近得有些过分了。

    “你先起来。”

    梁泽没动,执着追问:“那你讨厌我吗?”

    再没有多说一句,吴恪推开他站起来,高大的影子平直地铺在地毯上,起起伏伏间就像可靠的山脉。

    梁泽也跟着起身,忐忑地望着他的背影,“阿恪——”

    吴恪终于松口:“不讨厌,也不喜欢。”

    语气硬邦邦的。

    梁泽眼神一黯,刚想说那也不错,吴恪却又补上一句:“以后怎么样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能做到这样。”

    这句话梁泽没有完全听懂,但隐约明白,自己还有一点渺茫的希望。抬头看向吴恪,吴恪却已经转身进了卧室。

    短短一个晚上又是难受又是高兴,梁泽额头都因为激动而发烫。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到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走过去敲主卧的门:“阿恪,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等等。”

    隔着门,扣皮带的声音很轻微,但因为周围实在是太静了,想不听到也难。梁泽低头守在门口,一声不吭。

    两分钟后吴恪出来,睡衣已经换成衬衫西裤,匀称的腰杆宽阔的背。梁泽看着他,嘴唇微微抿起。

    “你要出去?”

    吴恪目光从他脸上一带而过,看向门口:“我送你。”

    “不用了。” 梁泽忙摇摇下巴,“不远,我可以骑自行车回去。”

    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说辞,吴恪拿起车钥匙就去换鞋了。梁泽定了定神,提步跟上去。

    月明星稀。

    深更半夜的小区静悄悄的,连夜猫子都已经在花园中安稳入眠。吴恪走在前面,梁泽跟在后面,地库闷热的空气中混入一种柔软的湿意。

    因为今晚发生太多事,心情像是坐过好几趟过山车,所以梁泽一直低着头整理思绪。没想到吴恪忽然顿足,他直直就撞上去——

    “…… 对不起。”

    吴恪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走前面。”

    梁泽微微张嘴。

    吴恪蹙眉:“上次不是教过你怎么找车位?”

    可是那次也就随便一听,梁泽根本没有当真,况且时间又过了这么多天,哪里还能从这些一模一样的车位中找出属于某人的那一个。

    他眼神紧张地乱晃:“我就记得你车位旁边有部电梯。”

    吴恪一动不动:“你带我去。”

    没办法,梁泽只好硬着头皮上阵,每走错一个路口都感觉后面的目光又严厉了一分。兜兜转转十几分钟,最后终于见到那辆熟悉的车。他赶紧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把车位号和周围的一些标识也统统拍进去。

    上车后,梁泽发觉自己后背都汗湿了,真是太没出息。他回身系好安全带,有点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我找车位?”

    吴恪将车发动:“我说了会把车留给你。”

    梁泽扭头,眼睛张得很大:“真的不用,我不会开。”

    “不会开就学。”

    沾过雨水的树叶铺在地上,车轮轧上去悄无声息,白天川流不息的马路此刻只剩几盏安静的路灯。

    吴恪的固执令梁泽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要离开很久。慢慢的,在沉默的车厢中,他又想起那个黑色的行李箱,莫名一阵心悸。

    他问:“你哪天走?”

    “你说出差还是出国。”

    他愣住了。

    吴恪平静地目视前方:“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去出差,至于出国的时间,还没定。你很着急吗?”

    “怎么会。” 梁泽心神微荡,手控制不住地握紧膝盖,轻轻重复了一遍,“怎么会。”

    半晌无言。

    “那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六。”

    梁泽点了点头。

    “有事?”

    “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有时候梁泽自己也纳闷,从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哪来的那么多话说?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他说,吴恪听,但那时的吴恪话比现在多得多。

    被一种酸楚的甜蜜驱使着,梁泽转过身:“阿恪,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爱说话了?”

    吴恪目不斜视:“没人听,说给谁。”

    像他这样一板一眼的性格,交朋友本就不易,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也都不在身边,平常独处的时候居多。

    前面红灯,车子平稳刹住。等候的间隙吴恪把手机拿出来,给自己订了一辆明天白天去机场的出租车。快要变灯的时候,他听见身旁不稳的声线:“要是你有时间,可以跟我说。”

    转过头,梁泽垂眸盯着膝盖。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随时都愿意听,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也许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是你的生活我可以去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我可以看、可以学,时间长了你的话我就都能听懂了。”

    梁泽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可他面对吴恪时总有种无措的稚拙。与此同时,他又有种毫无保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这是他的愚笨之处,更是他的动人之处。

    变灯的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吴恪把视线转回前方,动作竟有些僵硬:“你怎么又愿意了?”

    “啊?”

    吴恪又露出那种嘲弄的神色:“之前不是说不要再做朋友,做不到,怎么现在又这样态度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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