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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屋内的惨状便惊呆了众人。
“二嫂,这就是你说的罚?”顾玉堂拔高了声音,“快来人啊,看看人活没活着!”
一阵兵荒马乱,找大夫的找大夫,灌糖水的灌糖水,换衣裳的换衣裳。
顾老爷子不可置信瞪大眼,怒喝:“老二家的,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我、我......”孙芸眼神飘忽,随即理直气壮起来,“谁叫他们不认错,还顶嘴?媳妇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今后得罪了外人,给顾家惹来灾祸,才是悔都悔不及哩!”
“知道你用心良苦,但也不该下如此狠手啊,”顾俊才抢先责骂,“将人打出个好歹,到时候又该你难受了!”
一句话便点明她本是好意,更暗示孙芸相当疼爱两人。明着是骂,却处处回护。
顾玉堂手上动作一顿,回头,果然见顾老爷子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不禁冷笑,巧舌如簧也无非如此。
“二叔,二婶,当真如此吗?”一声细弱的声音幽幽响起,整座顾家大院却都静了。
天杀的,顾明州醒了!
第3章 怎么睡到一张床去了?
孙芸恶狠狠瞪他以示警告,却不料正撞上一双阴鸷冰冷的双眸,威压远胜常人,一时心脏剧震,竟说不出话来。
顾俊才笑着打断他:“既然醒了,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顾明州却扶着顾玉堂起身,因脚下无力,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勉力站直了。
“侄儿回不得,一回,只恐陷顾家于险境!”
这话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连问此话何来。
“上个月甘泉书院入学考试,侄儿不才,堪堪入选,谁知回到家,二婶竟要二哥顶替我......”
话说到这里,顾明州顿了顿,抬眸一扫,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
乍一看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孙芸不妥,实则只有大房、五房真正站在顾明州这里。二叔顾俊才略一皱眉,眼里却有光芒涌动,已经动了心思。
重来一遍,老熟人倒还是原来的秉性。
忽然,目光在顾俊才腰间一枚桃红色香囊上顿了下,顾明州转向顾老爷子。
开口时,已是满脸愤然:“老朝,孙儿父母早逝,自知全靠叔叔婶婶照料,方有今日。若是家中贫寒,孙儿甘愿让二哥去读,可身份互换,却是万万不成的!”
“你无非就是不想换,说什么漂亮话!养了这么大,却是只白眼狼!”孙芸怒骂。
“婶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这风传到甘泉书院的夫子耳朵里去了,迁怒于顾家其他子孙,该如何是好?得罪了甘泉书院,相当于得罪了半个扬州城的富商,若连老朝叔父的生意都受了牵连,又该如何是好?”
“婶子昨日也说了,我不过是顾家一条狗,合该挨打,”顾明州越说越激动,脸上流露悲凉,“侄儿还是一样的话,不能让婶婶犯糊涂,您便叫二舅打死我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顾明州低下头,微微勾唇。
上一世,顾明州本以为戳穿孙芸所作所为便能获得公道,谁知他们被打得半死,孙芸也只被责罚几句,反而报复得更狠、更隐秘了。
当时的顾明州只是小小少年,还抱着对家人微末的希冀,自然想不到,其实这个家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现在,他不会再那么傻。
顾家一共五房,除去三房的顾明州,其余四房以及当家的顾老爷子,都各有自己的小心思。
顾老爷子和大房顾成文最看重整个顾家的利益,大部分时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房顾俊才中过举,儿子顾正初才学也不错,在家里最受重视;四房顾永德唯二房马首是瞻;五房顾玉堂虽然厌恶顾俊才,但绝不会为这个小侄儿跟顾俊才撕破脸。
所以顾明州将利害关系放大,牵涉到整个顾家的时候,大伙儿便坐不住了。
再看顾明州和白雨信浑身是伤,似乎马上就能断了呼吸的惨状,哪怕是四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出门做生意,少则几月,多则数年,是孙芸主持家事。今日她能为了一个读书的名额将顾明州打成这样,那留在家里的其他孩子呢?
“什么狗不狗的,二嫂,这有些过分了吧?”顾永德弱弱开口。
“这些年明州的花销都是公出里的,没用过你们二房一分钱,”顾成文皱眉,“他光明正大考上的甘泉书院便是他的,还轮不到你们二房来瓜分。”
“孙丛是什么东西,也敢跑来顾家随意打人?”顾玉堂冷笑,“再这么下去,顾家迟早完蛋!”
孙芸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忽然向顾明州冲了过去:“我何曾说过这些话,还不给我住口!”
“老二家的!”顾老爷子沉声怒喝,“这里还不是你们孙家!”
顾俊才见势不好,上前抓住暴怒的孙芸,抬手便是一个巴掌:“大胆刁妇,老爷子面前也敢撒野?还不快向明州道歉?”
险些闹出人命的事,一句道歉便想轻轻带过,不愧是二叔。
孙芸却不领情,捂着脸尖叫:“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为你们顾家忙里忙外,起早贪黑地操持,你们就为了一个顾明州这么对我?我还不如死了去......”
顾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盯着孙芸撒泼,一句话也不说。
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多年,几个儿子都看得出,他这次是动了真怒。
待孙芸声音稍弱,顾老爷子终于开口。
“这么多年,你的确辛苦了,以后这些事便由老大家的操心吧。”
一句话便夺了二房当家的权利,孙芸脸色惨白。
大房媳妇赵巧蓉柔声称是。
“至于甘泉书院,谁考上了便是谁去,再敢惦记的,统统给我滚出顾家!”
顾俊才狠狠剜了媳妇一眼,恨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也只能乖乖应和。
孙芸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顾明州却忽然出了声:“老朝,我和雨信看病吃药少说也要五六两银子......”
“谁打的谁负责,自然是二房出。”顾老爷子扫过顾明州,目光复杂地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这话无异于在孙芸心头挖了一块肉,疼得她哎呦哎呦直叫唤,却没人理会。
大夫来得正巧,顾明州不再强撑,跟白雨信一同被送到房间里治伤。
他看起来凄惨,其实都是皮肉伤,白雨信护着他,伤得最重,发了一夜高烧。
半夜,白雨信醒了一趟,感到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扭头一看,当即就懵了。
顾明州为什么跟他睡在一起?
为什么还抱着他!
第4章 就是在调戏
白雨信试图挣出那暖烘烘的怀抱,却惊醒了顾明州。
“醒了?想不想喝水?”顾明州揉了揉眼睛,作势起身。
他的动作太过于理所当然,白雨信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才怔怔问道:“你......脑子打坏了?”
“.......”顾明州嘴角一抽,尽量保持自然,“你替我挨打,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
他说得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白雨信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若在平时,顾明州可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怎么可能跟他睡在一个被窝,还给他端茶送水?太反常了。
抿抿唇,白雨信垂眸,冷淡道:“顾家收留我,我便报恩,换做是谁我都会帮的。”
顾明州身子一僵,偏过头来看他。
“你睡吧,我去隔壁。”白雨信掀开被子。
冷漠又无情,仿佛根本无法忍受与顾明州同处一室一般。
上一世也是这样,白雨信从不亲近他,在顾明州考上科举后便与他和离,转而做起了生意,一生的大半部分时间都在走南闯北,成了有名的富商。
唯一一次待在京城,便为他挡了刀。
原来白雨信从一开始便喜欢他,因为他的厌恶,只好小心翼翼地藏着。
这一藏,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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