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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臻看着那隐在梧桐林中的书阁,顿了一会儿后抬步往半山腰上走去。

    “既然是空着的,那不如就种上些梧桐吧!”

    “为什么是梧桐?”

    萧臻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说着话,那个白袍男子温柔的抱着怀里只有一个团子大小的萧臻温柔的道:“因为凤凰栖梧。”

    怀里的团子萧臻歪了歪头,软软糯糯的问:“凤凰?我吗?栖梧...”

    萧臻有些出神的看着那虚影,轻声跟着那男人说“惟愿此地与君归处。”

    那个白袍男子看着满山的梧桐林苗轻声道着:“惟愿此地与君归处。”

    萧臻伸手推开了书阁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模糊月色自窗口洒了进来。

    萧臻缓缓的踏上了二楼,刚一上楼便是一阵扑面而来的酒气。

    萧臻蹙了蹙眉推开了身前的门,扑面而来的酒味儿将萧臻薰的后退了一步,他缓了缓才提步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很简单,只有两张书案和一张小圆桌,窗边摆着一张软榻。

    而此时软榻四周的地上散着一地的酒壶,软榻之上白色的衣袍垂散而下,满目白色中夹着一把墨黑的发丝,与白袍的衣角随意拂动。

    软榻上的人随意的躺着,手里拿着的酒壶时不时的凑到脸上方往嘴里倾倒着液体。

    萧臻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直到透过月色他看见了那榻上之人被染的艳红的广袖。

    萧臻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正往嘴里倒酒的手,榻上的人有些迟缓的偏头看了看萧臻,随即将手里的酒壶一把扔出了窗外,看着萧臻嘟了嘟嘴,倒似委屈极了的道:“没有喝酒!”

    萧臻有些哭笑不得,他实在是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才好。

    萧臻没有理会那人的卖萌装乖,一把将那广袖掀开。

    广袖之下的手臂满是伤痕,皮肉往外翻着,能看见一些森森白骨,腥甜的血顺着手指流着。与几年前在南境城的祈福仪式上受的伤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次这人没有再用术法控制着血不沾到衣裳。

    “乾煜,你这是想要挖了我的心还是想直接了我的命?”萧臻有些哽咽的道。

    榻上方才还在卖萌装可怜的人顿时翻身坐起,一把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想要你。”

    萧臻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那么温柔凄凉又卑微的说。

    “我想要你!”

    萧臻再也忍不住,抬头便堵住了那人的唇。

    唇齿相碰,随后牙关轻启,舌头灵巧的滑了进去,交缠追逐。

    “乾煜...”

    萧臻在那近乎凶狠的吻中模糊的声声呢喃着,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与君送别

    “铛——”

    位于朝天楼的鸣钟在这夜色黑浓里沉沉响起,钟声响彻了整个皇宫,连续的鸣了十二次。

    那沉闷的钟声昭示着一位帝王的结局,也昭示着另一位帝王的诞生。这次,再也没有人能为自己阻挡那些风雨,让自己单纯如初了……

    未央宫中,自宫门外至殿外跪满了人,所有宫人皆低垂着头。

    寝殿外室跪着一众朝臣,而内室里萧臻与萧远跪在床前。

    萧臻看着床榻之上那平静宁和相携而卧的两人显得很是平静,萧臻看着眼前这一幕,却觉得似曾相识一般,好像在他的记忆深处他也经历过这一样的事情。

    他知道,这是既定的。

    五日后,萧臻一身白麻孝衣与满朝文武一同将萧启安与卫子茹送入了皇陵。

    看着那两人宽的龙棺因那逐渐合拢的墓门而消失,到再也看不见了。

    肩膀被人轻轻的搂了一下,萧臻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有些怔愣的道。

    “乾煜,我没有父皇和母后了。”

    声音很轻,如是呢喃,却是脆弱尽显。

    乾煜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他知道,萧臻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能有个人说说话。

    “待我死后,就不入这皇陵了。”萧臻靠在乾煜的怀里低沉的道。

    “好。”乾煜有些颤抖的搂紧了怀中的人,眼里闪过痛苦和绝望。

    ————

    萧臻自将人送入皇陵之日起,每日除了早朝和接见朝臣,其余时间都将自己关在东宫后面的书阁中,往往是自午后待到第二日早朝方出。

    宫中上至朝臣下至宫人都纷纷猜测着这位从前身为太子时随和至极的新皇的心思,却始终不得其解。

    乾煜站在山角下的路口,静静的看着那人自梧桐深处的石阶缓步而下,待得人到近前时方才将手中拎着的食盒递到萧臻面前。

    萧臻伸手打开食盒看着里面还腾着热气的鸡丝粥,旁边还有一碟做工极美的荷花糕。

    萧臻捻起一块荷花糕举到近前,看着手里如同一朵尽情绽放的荷花的糕点有些出神。

    “宫里冰窖里的荷花粉还能做多少荷花糕?”萧臻突然问道。

    乾煜顿了顿将食盒放到了几步远的凉亭桌上,轻声的道:“如今是十月,哪怕你每日吃三碟也能吃到明年的荷花开了。”

    萧臻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那前两年我不在宫中时岂不是浪费了很多。”

    “嗯,是吧。陛下说放的太久不新鲜,所以每年荷花开后都会做些新鲜的。”乾煜将鸡丝粥和荷花糕都拿出来放在了石桌上,示意萧臻赶紧吃。

    萧臻坐下后咬了一口手里的荷花糕,待咽下后才道:“嗯,那我得省着点吃,吃完了,就没了。”

    没了。

    哪里是荷花没有了……

    这宫里的荷花怕是他敞开了肚子吃也能吃够一年的了。只是……那个虽然总是暴躁的罚自己却又疼自己入骨的父亲,再也,没有了……

    乾煜目光微闪,嘴角紧抿,最后只是轻浅的嗯了一声。

    萧臻不再说话,很快低头将鸡丝粥和荷花糕都吃完,待得嘴里的最后一口糕点咽了下去,萧臻用舌头轻扫了扫嘴唇,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甘甜。

    “今晚我们吃鱼吧!烤鱼。”萧臻抬头看着立在桌边的乾煜道。

    夕阳的残红照射在水面上,透过那点点婆娑的枝叶洒在树下坐着的人的身上。

    萧臻看着手里烤的里焦外嫩的烤鱼突然说:“这鱼也就看着好看,若不是乾煜的手艺好,我都懒得吃它。”

    乾煜从火堆上的鱼上挪开视线,看了看对面的人勾唇道:“嗯,所以呢?如今这是吃了十几年吃腻了吗?”

    “嗯。”萧臻点了点头后低头咬了一大口鱼含着道:“所以以后就不吃了。”

    “这玩意儿,还是养着观赏观赏罢。”

    萧臻将乾煜抓的鱼全部吃了后就回到了东宫的书阁,他没有点亮书阁的烛台,而是径直的走到书案边伸手将身前的一大摞宣纸抱了起来。

    那宣纸上全是苍劲有力的字体,比起从前一度的龙飞凤舞敷衍之下多了几分规范和严谨。

    萧臻将宣纸抱到了勤政殿,站在龙案前看着案上的宣纸。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龙案后轻声道:“这是你罚我抄的书,有些多了。这些日子总也忙着,好在今日总算是完成了。”

    “不过,《为君论》我就没有抄了,怕抄完就跟你一样了。”

    萧臻说完静静的盘腿坐在了龙案前。

    “父皇,你说你在这世上说的最后一件事为什么就是心心念念的罚我抄书呢?”萧臻显得有些郁闷的道。

    他问出的话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偌大的殿宇中也只有他空寂的一人而已。

    萧臻在殿内坐了一夜,乾煜就在殿外的回廊下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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