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有沈烁。
等那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回来,邵言连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嘴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沈烁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多做停留,他人手长腿长,在人群中也很是耀眼,邵言就这么看着他,心中充满了信任。
立定跳远决赛开始,几个选手一一站成一排。因为立定跳远过去很快,几乎一眨眼就轮到了沈烁。沈烁看不出有任何紧张的样子,他摆动双手,脚尖做起伏跃动状,很快在一个双手向前摆动时跳出。
有人上前看了看,报出了一个数字。邵言才恨自己没有很靠近老师,听不清楚。
沈烁走出沙坑后往邵言的方向走来,邵言莫名有些紧张,刚要开口就听到沈烁说:
“你的比赛快开始了,过去吧。”
“......”邵言很想问他怎么这么清楚自己的比赛时间,但想了想可能学霸都对数字异常敏锐就没敢问。
“那我待会去公布栏上看。”他想了想,又说:“没拿第一名也不要沮丧啊。”
沈烁面无表情。
邵言这才往操场走,他中途抓到一个遛弯的柯杰宇,拽着人家的领子说:“给我去看着沈烁比赛,第一时间把比赛结果告诉我。”
柯学霸早就领教过自己同桌“见色忘友”的程度了,很淡定地说:“OK,fine,放手。”
一天下来,各班比分已经出现明显相差,三班目前有两个第一名,一个第二和三个第三。对,除了男子接力赛第一名以外,沈烁还获得了立定跳远第一名成绩,高兴得邵言差点没放声请全班吃饭开KTV。然后剩下几个成绩都是女生拿到的,跑步跳远和200m决赛都还在第二天,他们班总分暂排第三。
最后收拾卫生的时候体育委员鼓励他们:“就目前来说,我们班成绩非常好,有希望争二夺一,不过只要保住前三,运动会结束我们就去搓一顿。”
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喜欢凑热闹,有人起哄:“是班主任请客么是么?”
老徐站在体育委员后面直翻白眼。
邵言倒是很想请客,但是他一直谨遵老爸教导,不要随意显露自己财力,偶尔请同学吃饭玩耍可以,但是不能太过招摇,要跟大家打成一片。战后鼓舞结束后,邵言就摇摆着脑袋找沈烁,他穿过人群逆流而上走到沈烁边上,说:
“结束了,一起吃饭去啊。”
沈烁穿上他的校服外套,低头拉上拉链,说:“不了,谢谢。”
邵言被他的“谢谢”堵得一口气在胸口上不了,瘪瘪嘴,说:“别嘛,我请你吃饭,今天很累了吧。”
沈烁转过身,郑重而又疏离地说:“真的不用,我有事。”
邵言听着他冷淡的语气,心里慢慢梗起来,过了一小会才轻声说:“我觉得你今天很冷淡,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么?”
沈烁这是偏头看着他,他的瞳孔颜色浓郁深沉,表情又冷淡,看着人时总有股冷飕飕的感觉,邵言被他盯得瑟缩了下,反而心虚了起来,眼神飘忽忽地说:
“我做错了事你跟我说嘛,我们不是朋友么?”
沈烁无声地盯了他一会,然后才跨出脚步往外面走:“你没有做错事,是我真的有事。郑歆瑜约我吃饭,吃完饭一起学习——这还是你帮忙牵线的呢,你忘了么?”
邵言:“......”
......
......
回去了邵言思考了很旧,记忆追溯到甚至久远的第一次在厕所偶遇沈烁的场景,就是怎么也想不出哪惹他生气了。他是个心大的,很快把这个事抛在了脑后,男孩子嘛,有什么事是睡过一觉(误)后过不去的。
结果第二天他们就忙得行程上没有一丝重合了,体育委员怜惜女生,但凡有重活脏活都让男生干,恨不得把班里的男生一个掰开两个使。邵言去搬了矿泉水到操场后就被叫去准备200m的决赛了,广播里不停传出来自各班激情高昂的演讲稿,男生女生轮流响起,仿佛来到新闻联播现场。
邵言的塑料兄弟赵成混在女生堆里给邵言加油:“平常心,奋力跑。”
邵言:“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小巧玲珑的女生手上拿着水和毛巾,声音娇软地说:“邵言不要紧张,像平常一样跑,只要跑就好了。”
邵言满脸感动:“好的好的!”
赵成:“......”
被又甜又软的女生一鼓舞,少年瞬间忘了刚刚像头老牛一样搬运矿泉水的苦楚,并且深深觉得女生就不应该干脏活累活,女生就是世界中心的瑰宝——假如干那活的不是他就更好了。
站在跑道上后少年就无心想其他了,与往常不同温柔的风在他肌肤周围缱绻徘徊,他深吸了口气,目光直视前方。
......
......
广播里播放的音乐变调了,更加的柔和悠长,有种治愈人心的感觉。一段比赛结束,操场上肉眼可见的气氛平和了许多,有女生组织在打扫卫生。
邵言慢悠悠地走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一个穿着校服,从头到脚规规矩矩的男生迎面走来。
“你比赛怎么样?”
邵言:“第三名,你那边呢?”
柯杰宇说:“第二名。”
邵言蹙了蹙眉:“第二名?”算好还是不好?
柯杰宇脸上的镜片在阳光下一闪,说:“不是,你真把我当传声筒了?你搞什么,想知道分数你不会去看公告栏啊?”
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深沉气氛被他一句话破坏殆尽,邵言摆了摆手,无赖地说:“看公告栏太慢了,我想看最新直播啊。”
“这是转播!”
邵言:“不重要不重要。”
大概每个学霸都要遇到一个能把人气死的不讲道理的学渣同桌,柯杰宇都懒得理他了,挥挥手走人。邵言的心思完全不在他那边,他现在就纠结第二名到底是个好成绩还是不好的成绩,他是应该恭喜沈烁还是安慰沈烁?
没等他相通这个问题,他就看到了还在沙坑边上的沈烁。只不过沈烁不是一个人在那,个子较小的女生扎了个马尾辫,手上拿着一瓶水比划着跟少年说着些什么。
少年低着头,认真倾听的模样不同寻常的英俊,他的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小小的弧度,目光专注而温柔。
站在几米外的邵言停下了脚步,事实上他对沈烁跟女生说话这件事没有任何抵触,沈烁和女生吃饭也好逛街也好,都没有关系。只是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勾着唇微笑的模样,忽然想起来认识这么久,沈烁都没有给过他一个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容。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的胸口就慢慢生起了恐慌。沈烁的确没有说过恨他,但是他同样没有说过原谅他,如果他做的一切都是基于钱货两清的交易,都只是处于赚钱的职业道德,那么他对自己从不主动的问候,从从不温柔的笑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谁会给“顾客”除却营业微笑外的真心呢。
这个想法一形成就迅速扩散,很快占据了他整个大脑,即使理智努力地否定,所有活跃的脑细胞还是在大声地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沈烁根本没有原谅你!”
沈烁根本没有原谅你,这个指责让少年胸口一片燥热。他呆呆地走出几步,就忍不住想折回去问清楚沈烁有没有原谅他了,有没有把现在的他当朋友了,但他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心怯地倒退,倒退的脚步又停下——
他在操场中央这么来回折腾,都没有注意到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沈烁手上拿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超土的蓝白两色校服披在肩上,慢慢走近了:
“你在干什么?”他站定脚步:“表演木偶戏?”
木偶戏是什么古老的玩意?少年高高地悬浮在半空,仿若被一根极薄极脆弱的线牵连着的精神体在无限的焦躁中抽空吐槽了一句,他的眼睛撇到少年身后空无一人的场地,嘴巴一张一合,擅自脱离大脑的控制吐出字句:
“你怎么过来了?郑歆瑜呢,她怎么不在?”
原本还算得上表情平和的少年脸色显而易见地冷了下来,他冷声道:“你找她干什么?”
邵言的大脑处理器还在缓慢过渡这句话,嘴巴已经自动张开不要钱地往外吐字:“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中午了你们不一起吃饭么?”
不,等等,这句话不能说——少年猛然惊觉。
“你比赛拿了名次,一起去吃顿好的吧,不用担心钱的事,我来付账就好。”
“......”
“......”
......
“啊等一等——”少年一个饿虎出笼猛地向前扑出,手脚并用飞快地抓着沈烁无情抬起的脚,撕心裂肺地吼叫: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烁你听我说!!!!!”
他的表演过于浮夸,但是也特别有戏剧效果,十几米外的人都转过身朝他们看了过来,有在操场徘徊抓本期新闻亮点的新闻社成员扶了扶眼镜,准备采访一下这位未来的演艺圈新星。
而那一块角落的表演还在继续:
“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这样的,沈烁你听我说听我说!”
沈烁被他紧紧抱着大腿甩不掉,生平第一次领悟“无能为力”这个词语含义,他跺了跺脚,不悦地说:“放手。”
“不放不放!”少年呜咽着说:“你不听我说我就不放!”
☆、好友考察期
这一天的中午,少年无数次解释他没有看不起沈烁的意思,无数次表达自己只是好心,他的态度是那么激动,热血在他脸上翻腾。被解释和表达对象表示非常理解,并且亲切和蔼地提醒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