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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吃饭，再喝些酒暖暖身子，都冻成冰人了。”叶枫用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解自己衣衫。

    “不要，我要先吃你。”方铭愿甩开他的手，推着他来到了屏风后的床侧，一把将他推倒，压了上去。

    次日清晨，天色尚暗，在叶家军大营还是一片寂静之时，方铭愿又起身骑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跑回了都城，直奔制造所而去。短暂的一夜温存，更加深了他抓紧完成大将军交代的任务的决心，不能拖延，尽快完成，就可以早日和叶枫团聚。

    说完，看向桌案上的烤鸭和“昌亭春”，问方铭愿：“你还没吃晚饭？”

    “这么晚了，他可说是何事？”叶枫问。

    凛冽的风，似薄刀，刮着方铭愿的脸颊。他顾不得刺痛，心里暖了一团火，熊熊燃烧，那是思念之火，即将把他焚烧成灰烬。无论如何，今夜，他要见到叶枫，将他拥入怀中，狠狠地吻他的唇，再重重地擂他，责问他为何置自己于不顾。

    方铭愿买的那只烤鸭动也没动，最后变得与那壶“昌亭春”一般的冷。

    ……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大帐门口有侍卫传报：“右先锋，大将军府有信差到，说有急事相见。”

    “想了。”叶枫捋着他额前掉落的碎发，捏了捏他冻红的耳垂，说：“以后别再赶夜路了，又下着雪，摔了跤都没人知道……你那手铳进展的如何？”

    方铭愿从怀中掏出尚有余温的烤鸭，解下腰间快要冻裂的酒壶，放到桌案上，又紧紧揽住叶枫的腰，低头把唇抵在他的喉结上，喘息着说：“想死我了！你这个狠心贼，五天都不回去看我。”

    “你喊他们去休息，别站在外边守着，不然我发挥不好。”方铭愿轻笑。

    什么重要的事要半夜来送信？罗达夫满心疑惑地掀开门帘端着饭躬身走进帐篷，一眼看见桌案上放着的凉透了的烤鸭和酒，就问刚刚起床的叶枫：“昨夜将军府谁来的？”

    一盏茶后，大帐的棉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裹着满身寒气低头冲进来，额头发丝全是冰雪，貂皮斗篷上也是一层薄雪覆盖，来不及解开斗篷，便把叶枫紧紧搂住，冷若冰块的唇在叶枫的脸上密密亲啄着。

    叶枫刚刚将几位将士送离自己的大帐，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腰后，又晃动了下颈肩，深感疲惫，合衣躺到屏风后的床上，听着帐篷外呼啸的北风和呼啦呼啦的幡旗拂动的响声，心道：不知铭愿现在在做什么？

    叶枫盯着他眼睛里的火苗，轻声笑了：“你出息了啊，还有正事正题了。什么是正事？”

    “没吃，哪有心情吃，想你想得魂都没了。今晚再见不到你，怕就活不到明日了。”方铭愿的手开始不老实，急呼呼地去解叶枫的衣衫系带。

    叶枫让他勒得透不过气，小声说：“真的是事情太多，抽不开身。想抓紧一并处理完再回去的。”

    ……

    叶枫想要睡下，躺了许久，眼睛睁不开了，思绪却萦绕不断。方铭愿的笑意在眼前浮现，声音在耳畔回响。仿佛他就在身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那这脚印是谁的？”罗达夫问。

    不用细看，叶枫也知是他——方铭愿来了。

    将军府？不该啊。成将军晌午才从这里离开，此时又会有什么要事需半夜差人送信？

    方铭愿俯在叶枫身上，用凉冰冰的鼻头磨蹭着他的鼻头，蹭了片刻，又去亲吻他的眼帘，轻声问：“你想我没？”

    思一动，心便痛。好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但是营地杂事繁多，自己去黑蛟岛后，叶家军的许多事情都积压到现今，再加上成将军交代的事情和筹备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操练，实在是脱不开身。

    方铭愿扯开他的衣衫，把脸埋了上去，发出混沌的声音：“你别说话，我做给你看。”

    叶枫从方铭愿的怀中抬起手臂，解开他的斗篷，扔到一旁，轻轻拨拂着他额头的冰雪，望着他的眼眸，嗔他：“这么冷，还下着雪，你来做甚？”

    “能不能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是来跟你谈正事的。”方铭愿不耐烦地打断他，说：“我风雪交加的赶夜路，多不容易。赶紧地步入正题。”

    天亮后，罗达夫来叶枫帐篷送早饭时，发现门口积雪上一串脚印从帐门延伸出去，消失在马厩方向，就问守卫：“这么早，叶先锋没吃饭就出去了？”

    躺下时过猛，声音差点从叶枫喉中冲出，低声嗔他：“你轻点儿，外边有守卫。”

    “没出去，在帐里呢。”守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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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赶紧请进来！”叶枫忽得站起身，匆忙来到帐篷门口等候着，焦灼地手足无措，踱来踱去，恨不能冲出去迎接。

    “换班时交代过，昨夜将军府来了信差。”守卫说。

    “铭愿。”叶枫低头穿着衣衫，回避罗达夫的眼神。

    “未说。只是……那信差样貌不似汉人，像是个夷人的混生子，会不会是夷人派来的细作？用不用先把他抓起来审问一番？”

    “不成，平时都有人守卫，忽然没了人，更引人注意。你轻些便好。”叶枫抬手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