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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铭愿连忙从烤架前起身，笑着迎向叶枫，去拉他的手，说：“娘子回来啦，野猪肉刚烤熟，正等你们呢。去洗把手，咱们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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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野猪肉烤熟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方铭愿和桃枝就私自定下了两人的亲事。

    方铭愿和桃枝单独在一起时，两个人有聊不完的话题，但是叶枫和泰亚出来后，总感觉气氛哪里不对，四个人总也聊不起来，大多数时间都是各自安静的呆着，各忙各的。

    叶枫把头侧向另一边，依然闭着眼，沉在水下的身子也略微往旁边闪了闪，躲开方铭愿的身体。

    方铭愿凑到叶枫身侧，挨着他坐下，用匕首从烤架上割下一块满是肉的肋骨条，用木盘接住，送到叶枫面前，说：“快尝尝，这块我盯了好久，烤得最透。尝一口，看看香吧？”

    “这么亲，你怎么忍心扔她自己住在这荒山野岭？”方铭愿故意逗他。

    “我看你才是色迷心窍，见了那小山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有脸笑别人。”叶枫侧着身冷冰冰扔给他这么一句。

    叶枫进矿道之前，方铭愿还是个快乐的单身小哥哥，等叶枫出矿道后，方铭愿就已经是定过亲的准新郎官了。

    方铭愿见叶枫郁郁寡欢，起身拉着他要把他拽起来，说：“走，我带你去泡温泉，你准保没见过那么好的温泉水，我晌午泡得那叫一个舒坦啊。你身上衣服都脏了，正好一起洗洗。”随手拎起包裹，拖拽着叶枫出洞口往半山腰的温泉池走去。

    桃枝轻笑，说：“快去洗了手，过来吃吧。”

    叶枫一声不吭，就着月光默默走在山路上。方铭愿又去拉他的手，握住，问：“快告诉我，我哪里惹到你了？大半天的你都不搭理我。”

    果然，泰亚被怼的接不上话了，闷着头啃肉，吃了几块，又自己起身去找来茶水灌了一杯。

    方铭愿像是想明白了点什么，把脸凑近叶枫的脸，低声说：“我就是跟桃枝妹妹在这里聊了半天家常，然后就回去给你们烤野猪肉了。她也是混生子，我全当她是失散多年的妹妹，亲切的很。”

    方铭愿见她痴痴笑着，嗔她道：“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点儿，看你口水都快淌出来了。算了，你方哥哥我就帮衬你这回吧，谁让我素来怜香惜玉，见不得姐姐妹妹伤心难过呢。”

    “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方铭愿奇怪，起身又去一旁端来一杯茶水，凑到叶枫面前，说：“不饿总该口渴了吧？喝点小妹妹的茶水，她自己采的茶叶。”

    叶枫瞧都没瞧他，甩开他的手，走出矿口去了小溪边。

    叶枫抬手推开，冷冷地吐出俩字：“不饿。”

    “跟桃儿说得一样。”泰亚吃得满嘴流油，顾不上详谈。

    方铭愿白天已经泡过，原本只想来陪着叶枫，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自己说什么话都石沉大海，又见他面带疲惫，一念闪过，就静悄悄地解开自己的衣衫，也进到泉池里，顺着温泉水的浮力，半游半爬地凑到叶枫身侧，看着他的脸，轻声问：“干嘛不理我，是因为我没陪你一起进矿道么？”

    “你喊她桃儿？蛮亲的么。”方铭愿笑着挤兑他。

    方铭愿见他不似开玩笑，语气里带着冰茬儿，就问：“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什么地方惹你不开心了，怎么不搭理人了？”

    过了一小会儿，叶枫和泰亚清洗干净，折回矿口内，围坐到篝火前取暖。

    “你去别的池子泡，别挨着我。”叶枫总算是出声了，虽然说得话并不是方铭愿想听到的。

    方铭愿只道是叶枫累了，懒得说话，就问那边正大快朵颐的泰亚：“泰兄，里面情况如何？”

    两人满身泥斑，略显狼狈，不用看也知道矿道里面不怎么干爽。方铭愿暗自庆幸自己没跟着一同进去的决策明智，不然就凭自己的脚力，恐怕现在还不如他俩干净呢。

    桃枝坐在对面也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人。叶枫接过盛满茶水的木杯，掀起面纱的一角，喝了起来。

    方铭愿却锲而不舍地紧紧贴过去，俯首在叶枫耳畔，跟他讲着白日里从桃枝口中得知的那些事情，讲完，就笑：“我看泰亚对你没按好心呢，他定是想在三十岁前娶了你，就不算是违背了他娘亲的遗言。那个傻子，色迷心窍，桃枝一眼就看出你是乔装的，他这么长时间还没发觉你是男的。”

    泰亚扭头看了眼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瞟了桃枝一眼，说：“在里面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正如桃枝预言，野猪肉烤到差不多能吃的时候，叶枫和泰亚前后脚走出了矿道。

    方铭愿坐在泉池边上看着他笑，说：“叶兄就是比我聪明，我日间来泡时，刚开始跳进那个最热的泉池里，差点没烫熟了。”

    叶枫就像是哑了，半句话也不说，都到了野温泉边上，方铭愿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真的好么？

    “我哪有？”方铭愿抬手去掰他的脸，想让他转向自己，轻笑着说：“我心里只有你。”

    桃枝见叶枫也没怎么吃，说：“大姐姐，矿道你们也看完了，天色这么晚，今晚就别回金沙寨了，明天再走吧。我这里久也没人来，正好你们陪我多玩会儿。”说着，就用眼角偷偷地去瞟在一边打着饱嗝的泰亚。

    叶枫木着脸，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池底，只把脸露在水面上，发髻已经被解开，墨色长发顺着泉水半缠半浮的绕在胸前，胸口的箭疤被掩了去，像睡着了般。

    泰亚说：“我认识她十九年了，你说亲是不亲？”

    没等叶枫说话，泰亚说：“是啊，叶姑娘，咱们明天再回吧，今晚先住桃儿这里。”

    叶枫见此处仙雾缭绕，泉水清冽，又只有方铭愿跟着，就不再伪装，迅速摘掉面纱，褪去衣衫，穿着亵裤挨个泉池试了试水温，选了个自己最满意的，泡了进去。

    离开矿洞口好远了，叶枫估计桃枝和泰亚已经听不到，忽就用力甩开方铭愿的手，说：“离我远点儿，我自己会走。”

    “屁！”叶枫骂了句，一晃头，甩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