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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策，他不是坏人…”苏染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拽住还想冲过去杀人的匡衡策胳膊，抱歉地对尴尬的宫任然道：“他不是故意的，宫岛主你没事吧？”

苏染看宫任然脸色都气绿了，赶忙道：“宫岛主…你别生气，他什么都不懂。”

宫任然：“好了，这些问题大可以以后再讨论，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如何躲开羌华阳的追杀，他不是我，不会跟你们在这里说大道理，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你们。”

“所以，我之前让你选择是开启你身上封印的灵锁还是这样任由爱人死去，若是解除封印，代价是回忆起永生永世的痛苦获得无尽无穷的力量。”宫任然道。

宫任然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吧？不过时光会改变很多东西，哪怕是爱情最终也会被抛光变成平静如水不起波澜的死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以后当你回忆起过去永生的记忆，可能会改变现有的狭隘想法…”

宫任然沉默片刻，点头。

“我怎么了？”匡衡策扶着头，痛苦地晃晃脑袋，一看到宫任然就戒备地拔出刀把苏染护在背后，咬牙怒道：“你离他远点！”

“你说的东西我不明白，什么叫不死不生？”苏染心里郁闷，他没想到自己就一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上古妖狐转世。

“好？”宫任然摇头：“你以后会明白的，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因为有时候当春秋更迭，连神都已经化为灰烬，物是人非，只有你一个永远飘荡在天地间，如同孤魂野鬼，无根无蒂，那种痛苦你只能一次又一次走上忘川河饮下黄泉水才能通过遗忘来解脱。”

苏染抿唇看着对面的宫任然。

“并不狭隘，”苏染突然开口，他眼角微红，像是在容忍什么终于忍无可忍的事情，用力抓住依旧昏迷的匡衡策的手指反驳道：“我确定爱他，不会被别人改变，也相信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不知道三殿下可曾听过一个传说，传闻玄苍天尊镇压了一上古妖狐，该妖狐不生不死，非魔非仙，从天地初开就与天地共生，身负阴阳两种灵元。这个妖狐就是你，三殿下。”宫任然认真地看着苏染道：“当年我之所以与你交换元莲是想趁机探查你被玄苍天尊封印的力量是否存在，只是…你的元莲可以无限再生，一旦脱离你的身体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实在让人遗憾…”

宫任然摇头：“没有，你只能选择永世轮回忘记爱人与被爱的感觉，或者选择一人铭记，享受永世孤独。”

“这是主角才有的金手指吧…”苏染嘴角抽了抽：“这么好的嘛？”

宫任然摇头：“普通人的轮回不过三世就尽了，灵魂燃烧化为乌有，而神也不得不矜矜业业修行，不可违背天道轮回，否则会经由劫难惩罚，都存在死亡的威胁。唯有你不同，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死，而黄泉水只能维持百年光阴的遗忘，百年一过，除非你进入下次轮回，不然就必须回忆起永生永世的一切，那些遗忘的都会回来，你爱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开，而你恒古未变，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苏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这…我不想，有解决的办法吗？”

“为什么要杀他？”苏染怒道，“你不是说天宫都已经沦陷，我要带着他逃向哪里？”

“呵……”宫任然低头轻咳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我曾经跟你一样固执己见，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年的自己很值得同情。”

“因为曾经…”宫任然正想开口，却指着渐渐转醒的匡衡策，转了话锋道：“他醒了。”

“为什么要杀我们？”苏染忍不住握紧匡衡策的手，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

“那就忘记好了，进轮回…”苏染想起之前忘记一切，如今回想起来，匡衡策与别的女子口舌相叠的模样让他心脏疼痛，但当时忘记过往的他却浑然不觉：“不好…”

“不是逃，”宫任然直视苏染的眼睛：“而是跟他正面相杠。”

苏染：“你怎么知道的啊？”

苏染皱眉问：“真的有那么痛苦吗？”

“衡策，你不要这么戒备，我是你师父…”宫任然弓下身想要摸匡衡策的额头，被他一刀划破手心，他忙后退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流血了。

“无事，你早些喂他服下药吧，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记得，实在是让人头疼。”宫任然眼帘微垂，拂袖离开了穴屋。

“可是在我印象中，好像投胎的人都是通过遗忘开启新生的…”苏染道。

宫任然道：“因为你身上拥有的力量连羌华阳都无法估量，他自诩天之骄子是不会容许有人威胁他的地位的。而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他相抵，他知道杀不了你，所以为了摧毁你，必然会杀了你最爱的人。”

“我…我能做什么？连你都阻止不了他，我有什么办法？”苏染摇头。

“不死不生的意思就是，”宫任然看向苏染，微笑有些微妙：“与天地同生共死。”

第94章恭迎祖师爷爷

“啊？”苏染愣了：“你也说了我现在又打不过他，那不是找死吗…”

苏染赶忙低头，惊喜地把人扶起来：“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