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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相逢被炸的满脸黢黑,抖着手在小本本上划掉一个字,改成了——切忌大火。
宫梧桐被两个不着家的逆徒气得没心情炼丹,叮嘱了睢相逢几句便出去喝酒了。
***
九方宗十里外的小镇上,有一条从江河分支而来的河流潺潺流淌,水草被水流冲得朝同一个地方摆动,只是细看之下,却发现这条河流里连一条鱼都没有。
炊烟袅袅,三五成群的孩子在田边玩耍。
突然有个孩子抬手一指天边,脆生道:“是仙人啊!”
其他正在玩花草的孩子急忙抬头看去,却只瞧见了一阵白烟。
“哪有呀?”
那孩子着急道:“真的有,有好几个仙人呢,就从天上飞过去啦!”
孩子们还是不相信,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世上根本没什么仙人,更无什么妖魔鬼怪,那全是大人杜撰出来吓唬小孩的。
被质疑的孩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无人信他,孩子只好垂头丧气地盯着下方的河流发呆。
就在这时,他又惊叫了一声:“啊!那水草动了!”
其他孩子哎呀哎呀地说:“你好烦呀,水草被水一冲自然会动的啊。”
孩子气得要哭了:“可那水草……”
是像游蛇一样直接游过去的啊。
远处天边传来一声剑穿过虚空的闷响,接着一个白色人影率先落地,干净利落地将剑一挑,背在身后,道:“就在此处吧。”
很快,隐身决被散去,另外两人两人飘然落地,将脚下的剑收起。
穿着黑衣的男人头顶带着幂篱,在收剑时隐约瞧见那剑穗上用玉牌刻着的「玉钩」二字。
“应该是。”他声音轻柔,仿佛比那潺潺水流声还要温润柔和,“大师兄,可寻到了?”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师兄”勾唇一笑,手指掐诀,脚下无风自起将他的白色弟子服吹得满袖的风,他眸子猛地一睁,瞳孔中似乎闪出一道剑影的寒光。
只听到一阵破天的水声,一个庞然大物被一把剑挑着,像是钓鱼似的直勾勾被拽到了岸边。
大师兄叫道:“景澈!”
率先落地的景澈早有准备,飞身上前,一把用长剑刺穿那仿佛裹着水草的水妖的下颚。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水妖挣扎着翻滚身体,几乎将景澈给甩下去。
“这真的是最后一只水妖了吗?!”景澈死死咬着牙,“长老真的说我们猎完这只就能回九方宗吗?”
大师兄越既望道:“少废话!给我按住了,跑了我把你按在水里猎了!”
他说完,朝一旁的黑衣人道:“之之!别让他跑回水里!”
那原本要出手的黑衣男人一听到这个“之之”手一顿,幂篱下似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接着周身灵力肆意,轰然一声闷响,竟然将河流直接冻到了底。
寒意肆意。
“之之”将幂篱一角掀开,露出一个无奈又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师兄,别叫我这个名字。”
这人正是明修诣。
四年多的时间,明修诣已经从当年满脸青涩的少年长成了温润如玉的青年,他五官长开了,显得既清冽又莫名温和,一双如玉似的眸瞳静静看人时,比那神佛还要让人心静。
越既望见水妖扑腾着再离开也无法借水逃离,勾唇露出一个有些张狂的笑,还是叫他:“之之,不错啊,给你记一功。”
明修诣及冠时是宫梧桐给他定的字,想来宫梧桐那种不靠谱的性子哪能定什么好听的字,但明修诣还是很守规矩,觉得还是长辈赐字较为稳妥。
宫梧桐当时喝得醉醺醺的,闻言迷迷瞪瞪看了他好一会,懒洋洋地一笑,道:“修诣修诣,修省诣绝,啧啧,很好的名字,那我就给你起个……唔,‘至’吧,也不知道你爹到底想让你到什么样的造诣,你就自己努力,看看啥时候能到吧。哦对,再加个字是吧,那就,至之。”
明修诣:“……”
明修诣差点被这个‘至之’给激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但这两个字饱含着师尊对自己的殷切期望——明修诣自己认为的——所以就算再不喜欢,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
只是,第二日宫梧桐醒酒了后,听到明修诣的字定了“明至之”,笑得差点从软榻上翻下去。
“哈哈哈哈至之,这名字真的很不错哈哈哈。”
明修诣:“……”
那一瞬间,明修诣感觉自己的心境有些奇怪,认真想了半天,觉得那应该就是话本中妄图欺师灭祖的感情吧。
见那水妖还在挣扎,明修诣抬步上前,微微一抬五指,指缝间夹了几根小小的木签,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将裹挟着灵力的木签朝着不远处的水妖身上随手一扔,姿态飘然又雍容。
木签直直刺入水妖的身体,当即枯木逢春化为狰狞巨大的藤蔓,将水妖整个困住,再也挣扎不得。
他将幂篱拿掉,身形颀长墨发披散而下,唇角就算不笑也带着三分柔和笑意,果真如同仙人。
越既望说:“之之,快过来帮一把!”
明之之:“……”
仙人有点想打人。
第42章 元婴圆满
南方多河流,此处又离九方山不远,运生不少精怪,这只水妖便是其中之一。
明修诣用藤蔓将水妖束缚在原地,水妖离了水活像是渴死的鱼,就算被五花大绑还是挣扎着扑腾,只是幅度太小,显得有些莫名可怜。
瞧见水妖被彻底制住,景澈这才将剑拔了出来,他嫌弃地甩了甩:“噫,好恶心啊,它的血是淤泥吗?”
越既望将剑收了回来,他糙得很,根本没有脏的概念,瞧见剑尖上的“淤泥”,面不改色将袖子一撩,把那粗布当成擦剑布,草草擦干净了。
景澈和明修诣一脸菜色,不约而同离此人远了些。
“矫情。”越既望瞥他们一眼,“既然在外历练了还讲究那么多干嘛,当少爷吗?”
景澈没好气道:“但你也太脏了,我都怀疑你这身衣裳洗过没?”
越既望咧嘴一笑:“要不你来试试看?”
明修诣都习惯这两人的拌嘴了,充耳不闻走到水妖旁,将手掌贴在那呜咽着水妖眉心,闭眸将灵力注入其中。
这一年来,明修诣做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很快就将这庞然大物直接散了灵。
水妖没了灵力,化为一棵水草,蔫哒哒地落在泥土中,不动了。
明修诣轻轻睁开眼睛,一旁越既望已经按着景澈的脑袋往他怀里怼,狰狞笑着道:“来啊,你来看看我衣裳洗过没?!”
景澈拼命挣扎,惨叫道:“果真没洗过!小师弟!之之!救命啊——”
明修诣:“……”
明修诣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别闹了,猎完最后一只水妖,我们该回宗了。”
景澈扑腾了半天终于挣脱了越既望的魔爪,恨不得跳到水里洗个澡,他没好气道:“若不是这只水妖跑得太快,我们早就回宗了。”
三人将周遭收拾了一番,打算回九方宗。
明修诣将幂篱戴上,他已至元婴,体内的寒冰灵种素日里总是无意间散发寒意,这幂篱是宫梧桐给他的护身灵器,能够抑制寒意往外扩散,省得他整日用灵力压制。
幽静的田边,村镇间似乎有人在办丧事,隐约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哭嚎。
明修诣微微偏头看了过去。
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死命扒着一口棺材,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娘错了,娘错了!”
她来来回回只会说娘错了,旁边的人将她扶起,轻声安抚她。
鬓间有些白发的男人抽着烟袋满脸暴躁之色,大概是被哭声烦透了,他恶声恶气道:“你明知晓她不会水,为何不看好她?!”
白发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不知为何,明修诣驻足,看着那哭得几乎断气的女人,恍惚中响起来一事。
四年前他曾在莲画道进入过宫梧桐的识海,听说过类似的话。
“娘亲,囡囡不会水。”
“娘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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