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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梧桐一看明修诣要被抢走,暗叫糟糕。

    他一时着急,也不再装怂,五指轻轻一拢,灵力丝骤然在虚空折射出一抹彩色光芒,一施力将明修诣拽到了自己身后。

    纵嫌明:“……”

    荒洲殿众魔看到竟然有人敢和纵嫌明抢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道修……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纵嫌明魔瞳倏地赤红,森然道:“你想死?”

    “我已付了玉石,他便是我的了。”宫梧桐破罐子破摔,“魔尊统领过云江三域,难道就是用如此强取豪夺来的吗?”

    纵嫌明魔尊脸色阴沉地看着他:“区区道修敢来魔族大言不惭,谁给你的胆子在此放肆?”

    殿中大魔看宫梧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盘菜,光用眼睛都几乎要将他吞了。

    宫梧桐好像不知害怕为何物,依然扣着明修诣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视线在纵嫌明身上转来转去,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明灯飞身而来,锵地一声将剑拔了出来。

    宫梧桐却按住明灯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一改方才对峙的态度,抬眸朝纵嫌明乖顺又讨好地一笑。

    纵嫌明眉头一皱,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舅舅。”

    宫梧桐一抬手将脸上的灵力散去,露出一张和纵嫌明有五分相像的昳丽脸蛋,他有些委屈地说:“舅舅你不认得我了吗?”

    纵嫌明:“……”

    宫梧桐认亲:“我小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纵嫌明脸都绿了。

    众魔被这句“舅舅”震得三魂六魄齐齐升天,好半天才化为白烟虚弱回到灵台。

    舅、舅舅?!

    尊上不是只有一个外甥吗?

    想到这里,有些脑子活泛的魔修突然意识到宫梧桐的身份,呼吸险些都吓停了。

    “纵梧桐——”纵嫌明厉声道,“你当真好胆量。”

    宫梧桐把这个当成了夸奖:“凡世都说‘外甥肖舅’,我这般有能耐自然是舅舅教得好。”

    纵嫌明:“……”

    纵嫌明头痛欲裂,随意一挥手,荒洲殿众魔对着宫梧桐的杀意瞬间被他挥散。

    大魔招出的法器轰然一声落在脚边,他有些怔然看着宫梧桐那张脸,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整张脸惨白如纸。

    宫梧桐。

    圣尊宫确之子。

    宫确是个三界堪称传奇的人物。

    他天生佛骨,自出生起便被四方大佛寺尊为佛子,受佛戒悟佛性,跪佛讲经,不出意外百年便可觉行圆满,得道飞升。

    可最后,那传言无上至尊转世的佛子却不知为何,同魔族的魅魔纵雪青结为道侣。

    宫确只有一线便可飞升的佛道彻底破碎,为情爱,竟毫不顾忌地舍弃大道,叛离四方大佛寺。

    一年春分,宫确弃佛道,以有情道飞升,成为三界唯一的至上圣尊,万人之上。

    遍地盛开梧桐花。

    雨落后,宫梧桐降生。

    大魔突然打了个寒战。

    传言,宫确圣尊慈悲为怀悲天悯人,连厉鬼都能劝服皈依,唯一的软肋逆鳞便是自幼体弱多病的宫梧桐。

    若是被圣尊知晓宫梧桐被魔修当成炉鼎臆想过,就宫确那个护短劲儿,他们指不定连神魂都要散成粉末,永世不得超生了。

    纵嫌明不知其他人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一掌拍死这胆大妄为的东西。

    “你不好好待在九方宗养病,来魔族凑什么热闹?!”

    宫梧桐的手指漫不经心绕着孔雀翎羽,他有一半魅魔血统,举手投足皆是骨子里生出来的勾魂惑人,他睁眼说瞎话:“宗里太无趣了,趁着清明时节特来找舅舅叙旧。”

    纵嫌明冷笑,根本不信他的话,却顺着他的话道:“好,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跟我修魔。”

    宫梧桐手指一顿,笑容有些勉强。

    他之所以不愿在魔尊面前暴露身份,就是因为这个。

    纵嫌明记恨宫确拐走自己胞妹,生下的外甥明明有一半魔修血脉竟然也被拐去修道,连姓氏都得随宫确那个闷葫芦。

    宫梧桐若是被纵嫌明真的扣在魔族,指不定没几天真要被纵嫌明逼着改名为“纵梧桐”去修魔了。

    宫梧桐不想挨他爹的打,只好想法设法地躲纵嫌明。

    “明修诣身负冰灵种,更适合修魔,我不会让人暴殄天物吞了他。”纵嫌明手指一点他身后的明修诣,冷冷道,“你若觉得孤单,可以让他同你做个伴。”

    宫梧桐尽量保持冷静,背后的手指偷偷朝着明灯轻轻勾了勾。

    “舅舅,我有一半魅魔灵骨,若修魔只能去修合欢道呀,你们过云江的魔修都太丑了,且还不会怜香惜玉,我不喜欢。”

    纵嫌明:“谁准你去修合欢道的?我自有法子让你修正统的魔道。”

    宫梧桐心想你们修魔的竟然还分正统不正统吗?

    不都一样是歪门邪道?

    还吃人。

    宫梧桐软磨硬泡,拖延时间:“明修诣不是水木双灵根吗,为何会有冰灵种?您是不是看错了?”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纵嫌明强压着怒气,“三界谁人不知灵根和灵种不是同一物,你那个圣尊爹到底是如何教你的?你的化神期是吃上去的吗?”

    宫梧桐:“……”

    宫梧桐干巴巴道:“我天生愚钝,不关我爹的事。”

    纵嫌明强行按捺住揍他的冲动,闭眸深吸一口气:“冰灵种是他的机缘,正统道法并无适合他修行的心法,只有修魔才能让他得登大道。”

    宫梧桐认真听他舅吹,还捧场地附和。

    “啊!竟然如此!”

    “魔修好厉害啊。”

    “不愧是舅舅!”

    纵嫌明何其聪明,视线冷冷一扫明灯:“你们想逃走?”

    拍马屁的宫梧桐一噎。

    他实在是怕了纵嫌明,他这个舅舅怎么就不和其他不长脑子的魔修一样好忽悠呢?

    他当即不再多留,一把扣住明修诣的手,打算直接溜。

    纵嫌明:“纵梧桐——”

    明灯反应极快,将早已暗中拿出的传送玉牌往地上一丢,法阵陡然升起,像是烙印似的嘶嘶将地面青玉石板烧出一圈焦黑的符纹。

    “舅舅,告辞。”

    宫梧桐蹦到发光的法阵中,那法阵才刚烧好,烫得他脚尖一疼,小小蹦了两下才站稳。

    大概觉得就这般离开太过无情,他想了想,抬手将发间一枝昙花扔过去。

    “这次过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枝昙花就送给舅舅。”

    纵嫌明:“……”

    纵嫌明差点被他气笑。

    那传送阵法应该是宫确留给宫梧桐在紧要关头保命的,一旦发动便无法阻止,没想到竟被宫梧桐那败家子拿来当传送阵法用。

    纵嫌明沉着脸接住昙花:“清明你送我昙花,巴不得我早死?”

    宫梧桐眼睛一眨,似乎没想到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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