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歪打正着(1/2)

    远在灵界，冥帝沧宇倒在地上，声息全无。灵主芄兰含笑松手，染血的剑从他心口滑落，身体化为灵光，融入灵界大陆。在他身畔，阻拦不急的天尊苍穹半跪于满目疮痍之中，一瞬间血泪俱下，气息亦随之逐渐湮灭。他最后的神力脱体而出，携一团柔和蓝亮破空而去。这一战，没有胜利者。

    结界之外，等结果已多年的凌霄、灵隽一个愣神，蓝光已穿过他们身边。两人只匆匆看了一下战况，便一前一后直追赶蓝光而去。但风中依稀有热泪滴滴砸落，没于尘埃。

    鬼界，冥君黄泉愣愣的瞧着满地碎玉，这是冥帝寄灵之物，若其魂飞魄散就会碎裂开来。他蹲下身，将玉璧一点儿不漏的拢在手心，即便被划破了肌肤，令鲜血溢出亦未停手。最终，他神色肃穆的把碎玉供奉在宫殿角落的香炉前，轻轻叹息着，转身离开了鬼界。

    海界禁区，那处空幽曲折的山洞——“谁？”眼见一道夹裹神力的蓝光直冲过来，永夜下意识出手阻拦，可身后传来了一股推力，将他推的一个踉跄。永夜不解的回过头，只见灵犀怔神看着自己的手，而神光自其额角而入。

    “灵犀！”他心底不自觉一紧，但灵犀周身蓦然光芒大放，将他重重撞飞出去。再睁眼时，面前一片纯金色的光幕，人影尚在、气息却无，取而代之是超越君级的气势，令人呼吸困难。

    而后，几道身影由远而至，正是流云、鸢水和鲲鹏，身后还坠着苓雪等几个小辈，以及赶过来的几位海王，海界最高层已齐聚于此。

    永夜挣扎着从山壁上下来，平稳了自己的呼吸，淡淡说道：“你们不该来的。”

    “那就坐视你完蛋吗？”素来平和的鸢水倒是第一个反唇相讥了，眉宇间更尽是焦躁。流云难得沉默不语，只站在她身边，不轻不重的握着其手。

    鲲鹏上前几步，站在永夜身旁：“灵犀要恢复了？”

    “嗯”想到那道出乎意料的神光，永夜欲言又止的闭紧了嘴巴：“总之，等吧。”

    话音刚落，他和流云、鸢水第一时间看向几位海王身后，鲲鹏更是抬手凝水为墙，紧贴着几个海王与站得靠后的几个小辈，急切叫道：“过来！”

    立即明白背后多半有敌人，出于对他们的信任，几位海王和小辈们毫不犹豫往前冲来，但闻背后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吾等此行并无恶意，不必这么紧张。”

    永夜眯起眼睛：“灵君灵隽？”

    那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依旧风姿卓绝，唯独眼神晦涩不明。他身侧之人着白衣，正是凌霄：“我师尊死了。”

    一言惊四座，永夜下意识问道：“什么？你们确定？”

    “我师父和冥帝也死了。”灵隽音调沉郁的回答：“灵界一战，天级俱亡。”他的眸光转向金色光幕，意有所指的说道：“新的天级，已在诞生。”

    永夜脸色微微一变，脚步下意识一挪，已挡在光幕之前：“你们想如何？”

    “你确定要护着他？”凌霄终于出言，眸色深邃而冰冷。

    永夜抿唇颔首：“没错，不管他是谁。”神光气息来自于天尊，以其为假想敌多年的自己怎会认不出来？天尊既亡，这最后的神力归属一个灵族，那除了他和灵主的儿子，又岂有其他可能？

    这么想着，不祥的预感缭绕心头，在瞧见凌霄、灵隽复杂之极的表情时，心烦意乱的永夜心底更是发冷，但他的脚步依旧毫无动摇。

    “嗤，真是一出闹剧！”正待此刻，又一道气息自两方人背后浮现，冥君黄泉走了进来，其视线首先扫过苓雪娇俏的脸，眸色微微一动。

    其后，他瞧向对峙的永夜和凌霄、灵隽：“我因果结的不深，才敢过来一战，你俩怎么不找地方躲躲？难不成还觉得，他会手下留情吗？”

    此言令流云、鸢水和鲲鹏一愣，几个海王与小辈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黄泉本身则不以为意的继续走上前，和凌霄、灵隽并肩而立。

    “早了结早好，我们既然做了，就会承担后果。倒是你，怎么被搅合进来了？”灵隽稍稍侧头，淡淡问道。

    黄泉长叹一声：“属下太蠢，听不懂话，害我无缘无故结了要命的因果。”他拖着下巴，话语难辨是讽是赞：“不过，你们两个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着斩草除根，反而勇于承担，真是勇士，嗯？”

    这边打着机锋，另一边，永夜的脸色却渐渐苍白，若灵犀是天尊、灵主之子，又是君级，和凌霄、灵隽原本关系都不错，又怎么会没有任何声名呢？想到失踪已久的好友，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禁浮上心间，令其手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我们还没那么无耻，换了你倒还差不多。”凌霄扯了扯嘴角，没心情和黄泉去争辩什么：“你要是只想了结因果，今天就不该来，他出来肯定正在气头上。”

    黄泉瞥过血色尽褪的永夜：“没事，有重头戏给他出气呢，我最多被打个半死呗。”他耸耸肩，忽然眉毛一挑：“来了！”

    几位君级、半君级齐齐看向天空，一道明亮森寒的剑光破界而来，直入金色光幕里，原本听不懂几人对话的流云、鸢水、鲲鹏和七王尽数色变：“怎么会？！”小一辈不解的瞧着长辈们，正待发问，令他们心头巨震之言便自冥君黄泉处传来。

    “明光剑终于过来了。但凌霄，我有一点儿很不明白，你勾结永夜封印灵逸，究竟是为何？都是双亲，他就一定会站在天尊那边吗？”黄泉眯起眼睛：“特别是灵主，他甚至补了一道血脉封印，灵逸倔性子强破封印失败，才倒霉的流落至此。”

    那一霎，海族所有人一致望向永夜，他的脸色惨白一片，挡在光幕前的身影已是摇摇欲坠。

    可凌霄和灵隽的答复，彻底毁了所有人的奢望——“关键时刻，师弟绝不会坐视师尊身死。”神主凌霄垂下眼眸：“他们毕竟是父子，我不敢冒险。”

    “看来，冥帝没有告诉你，但最初提议封印灵逸的，正是他呢！”灵隽淡淡说道：“血脉是双刃剑，若师父受重伤，灵逸将有机会借机牵制他。冥帝和师父，都接受不了因此而失败。”师父身化灵光融于灵族大陆，留下了不少讯息给自己。

    黄泉脸上看热闹的置身之外终于消失，他几乎要挠头了：“怎么会这样，那我岂非要变成出气筒吗？！”凌霄、灵隽凉凉的瞥了他两眼，不再出声。

    海族一方，鲲鹏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低喝一声：“永夜！”

    这低沉的声音传入思绪混乱的永夜耳朵里，他身子微颤，抬眼时的神色无比彷徨恐慌。那眼神，宛若重病之人欲抓救命稻草：“流云、鸢水、鲲鹏怎么办？！”

    “你他妈问我们，我们问谁？！”不等鲲鹏说什么，流云已爆了粗口：“早说过让你别贪花好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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