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功亏一篑(1/1)
听见永夜的问话，现场一片寂静。当然，小一辈不是猜不到答案，而是正如永夜所说，答案几乎已是明证。于是，他们不自觉更注重答案背后透露的意思，便陷入了思索。
良久，飞羽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天君大人身上的气运，当时应该很旺盛？但在龙鲛一族的眼中，还是属于有把握剥离的范围？”
“可他们并不知晓天君的背景，出手只怕不仅是失败，还势力大损吧？”听见‘气运’之说，本该不知此事的碣石并无意外，他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腮帮子，微微摇了摇头。想了想自己成为少族长后，于族内藏书阁深处见过的记载，鬼石少主笃定的说道：“因此，他们怕被您知晓而秋后算账，到时候连逃都逃不掉，倒不如趁着消息还没传来，反戈一击。”
对此，苓雪瞥了一眼磨牙磨得咯吱咯吱响的风清，憋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娇笑一声道：“所以说，不作不死啊。”她耸耸肩：“龙鲛一族握着大好的牌，愣是把自己一族给玩死了。”海族公主回望海皇，眸中闪过锐利：“此事当引以为戒，做人做事，绝不能贪婪而不加节制。”
“正是如此。”永夜含笑点头：“奈何总有人想不明白。”他语气微顿，话锋一转：“话说，你们对灵逸，是个什么想法？”
闻言，苓雪、风清、蓝天云和飞羽、碣石的表情都微妙起来。事到如今，他们几个里，哪怕本是灵逸的粉丝风清，都不得不承认一点——天君灵逸绝非他们原本所想、传言所说那般，君子端方、温文尔雅。
又或者说，这只是他在陌生人眼前的伪装。真正的天君灵逸，腹黑、记仇、小心眼，但对永夜、流云、鸢水和鲲鹏而言，无疑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战友同伴。这么想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把各自的想法都表达了出来，且实质上并无多少差异。
听见小一辈们一连串的溢美之词，永夜忍俊不禁摇头：“可惜灵逸不在，否则让你们上去拍马屁，怕是会收获一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呢。”他说着就笑出了声：“那家伙素来都很大方，还很喜欢小孩子。”
此言令苓雪他们都瞪大眼睛，永夜却敛去笑意，露出几分疲倦：“好了，这一课也上了很久，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下个月初再上课。”
不提几个小一辈一脸怨念的走了，灵犀扫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流云等人，沉默不语的起身便要离去，结果被永夜一把按在了座位上。他对流云他们轻轻一笑，笑容中少见的露出几分恳求之意，让几个朋友眸色更暗，但终究没有阻拦。
鸢水深深看了永夜一眼，挥手把门用力带上，并加了一层结界。其后，她清了清嗓子：“现在，说说看你这么着急合成记忆片段，用以栽培我族下一代，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呵，我能出什么事情。”永夜垂下眼眸，混不在意的用手指摩擦灵犀手腕上的链子，头也不抬的笑道：“不过是灵犀到王级后，有了潜意识，大概是快要恢复记忆了。等他恢复要是跑了，我八成要追到灵界去。”说完，他抬眸，对灵犀笑着扬眉：“是吧。”
想到自己那次在床上，攥着永夜手腕放狠话的样子，灵犀干咳一声，给永夜打了个掩护：“哼！你小心被削回来！”
见好友这般秀恩爱的样子，流云、鸢水一时无语，唯有鲲鹏神情淡淡的瞧着他们，那眼神如看智障。对视了好一会儿，永夜的笑终于绷不住了：“鲲鹏？”
“你是把我们几个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丑角？”鲲鹏冷冷说道：“这种借口也想糊弄我们，你以为你是灵逸，马上就要不告而别，前一天还能表现正常的让谁都瞧不出来吗？！”
这句话如一道霹雳，把永夜的妄念全部打破。他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终是无言。事实上，他何尝不想提前安排好一切？可继承人早已内定，但苓雪生机不足，体质不弥补完全，根本无法外出历练。于是，无论如何，时间都会推后至此。
双方就这么沉寂的在客厅内对峙了许久，最后，是流云打破了窗户纸：“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否则休怪我们二打一！”他脸色冰冷之极：“灵犀现在非是鲲鹏对手。”
明白他们想逼灵犀到生死绝境，以打破血脉封印，永夜登时一惊，下意识的攥紧灵犀的手：“不行！”感受两个同级别的灵识牢牢锁定自己，海皇僵硬的要命。可想到天尊的实力，他还是顶着好友们严厉的目光，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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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鸢水轻轻向后一靠，以平静的口吻说道：“你说不行，却没有挡在灵犀面前。那么，危机非是来自于他。”否则，你肯定会把灵犀护在背后，以避免被我们抓住。
且这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无误——此番死劫若因灵犀而起，你顶多自己束手就死，但我们不会受任何牵连，海界自会安稳如昔，苓雪的成长便无须你这般用力鞭策。
听出鸢水未尽之言，永夜自知失策，眼底不禁划过一缕懊恼。可灵犀微微摇头，把手腕抽了出来，其他人只见他起身走向门口：“你猜得没错，永夜的死劫来自于外力，但确实不是我，至少目前不是。”
并不意外于结界主动散开，少年拧开门把手，一只脚踏了出去：“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至于永夜，我很希望你能活下去，活到我真正恢复记忆。”他回眸对脸色复杂的永夜莞尔一笑：“你就算死，也该是我动手才对嘛。”
门“啪”的一声阖上，鲲鹏嗤嗤一笑，抬手一拳砸在永夜面门上：“很好，你的心上人也默认了，还不坦白从宽？！”
“唔打人不打脸嘶”闷哼声中，永夜终于怒而反击：“喂，再打我还手了啊嗷还来，看招！”
然后，他就迎来了夫妻档混合双打兼单身狗抽冷子偷袭，以致于一败涂地被放倒。倒在地上喘息的海皇，自是再瞧不出平时的威严冷冽，可对面一头大汗的三人也不轻松，他们相互怒视了一会儿，却是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流云没好气说道：“现在，能说了吧，别以为我们怕死！”
“闭嘴，我想你们活，有错嘛！”永夜眼圈微红：“咱们一起上，都不是人家一合之敌，怎么能上赶着送死？！”
鲲鹏眯了眯眼睛，找准了重点：“联手非一合之敌？天级？你惹毛了哪个族长？该不会是前段时间冥界的事情”
“不是，冥帝对我，半是长辈半是盟友。”永夜苦笑摇头：“此番，是他和灵主，联手暗算了天尊。目前我完全联系不上冥帝，也不知道这一战的情况。但若天尊能胜，待他灭了叛门的弟子凌霄，下一个死的肯定是我。”
在几个朋友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永夜摸了摸鼻子：“我是魔主和人皇的传人，而他们死在天尊之手。因此，我上岸之后，天尊前后派过不少人暗杀我，甚至在我登顶为魔君时，还曾经降下分身，是冥帝把他拦了回去。”
他叹气道：“所以，之前我俘虏凌霄，之所以没取其性命，是因他主动奉上契约，牵线搭桥说出了灵主和冥帝之事。”见朋友们神情凝重，永夜揉了揉额角：“索性，我实力太弱插不上手，又是天尊重视之人，所以保持安静不插手此事，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掩饰了。其他琐事准备，大抵皆是凌霄、黄泉和灵隽去做了。”
很好，没指望了！流云三人都很清楚，别看永夜没真正插手此事，可就凭天尊对他下过几次杀手，最终被冥帝拦下，这次若冥帝身亡，天尊绝对会斩草除根。
这么想着，他们陷入沉思。但没一会儿，鲲鹏就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灵逸”
“我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些事。”永夜嘴唇紧抿：“哪怕灵逸是天尊内定的继承人，应该很得其重视，我也不能为一己之私，陷他于不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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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次联手凌霄暗算灵逸更是如此，区别只在凌霄是想减除天尊羽翼，而我则要灵逸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灵逸对凌霄的忍让，自己这几个朋友看得太清楚。若是放任凌霄不管，他私下暗算素来敬重师兄的灵逸，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反而是自己插手此事，重伤灵逸令其对凌霄失望，脱身后闭关以避开此事，来得更安全。
可灵逸至今未出，也不知道是何故，但以他的实力和势力，想来也不会有大事，倒是因积累颇深，有望再进一步。这么想着，永夜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勉强笑道：“要是天尊败亡，我没直接插手，有凌霄作对比，或许还能和灵逸和好吧？”
对此，鲲鹏他们自无异议，若不出意外，永夜只要能活下去，灵逸现身把他打个半死出气，事情差不多也就算过去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永夜真能活到那时候吗？
作为君级或半君级，底蕴深厚的海一代们皆眉头紧皱。活得太久，他们自然知晓不少秘闻，包括几位初代族长大体上各自是何性格。很遗憾，天尊怎么都不是会以德报怨的类型，只要他取胜，永夜十有八九是死，但唯一的那一层机会
他们对望一眼，俱是无言以对。不管是永夜还是他们，都没脸去打灵逸的主意。否则，永夜也不会和灵逸相交这么多年，从未起过请灵逸为他和天尊调停的想法了。
这般，流云他们面沉似水的坐着想心思，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与之相反，说出真相的永夜倒是觉得无事一身轻，很随意的拍拍手：“好啦，我去休息，你们慢慢想！”在几个朋友的怒视下，他一溜烟的钻出了屋子，仅仅是一个呼吸，就拉着灵犀一起瞬移离开了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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