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报应终来(1/1)
昭容殿,正殿花园
自那次灵石事件,永夜不再赐下灵石,而是一手训练灵犀的剑法,还伴随着各种拿手的灵术。除此之外,莫名升起的为人师表之心,让兴致勃勃的魔帝尤觉不够,连琴棋书画、政治军事都没放过。
且间隙时刻,他常常拉着少年说些神魔两族与灵族不同的某些轶事,但教导着、教导着,又被明亮的眼神和极盛的容颜晃花了眼,正如此刻。
“呜呜”阳光下的双人躺椅,灵犀双唇被堵个严实。
“我让你看画,谁让你看我的?”松开唇舌,永夜瞧着灵犀红透的脸,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捉狭的笑容,手还揽在其腰间:“这个地形,适合做什么?”
“帝君,我是看你怎么好意思,把地形图画的跟鬼画符一样?!”灵犀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指着一个弯钩形状,还有两侧的尖头问道:“这是山谷吧?尖头代表两边的山崖很陡峭的意思?”
永夜赞许一笑:“聪明。”他慨叹一声:“本帝可不是消遣你,我当年得到的地形图,清一色是这种样式的,判断起来那叫一个难受啊。”
“”灵犀面无表情说道:“所以,您是觉得只有自己难受不划算,让我也头疼一回?”
永夜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其实不止是我族,灵族不知道,但神族大陆那边同样如此。因此,在本帝一统魔族、屯兵边域与神军对峙一战后”
“您和神族那边的首领暗地里接触了对吧?”灵犀戳了戳地图:“我想,对方如果也是个明智之人,一定明白这种军事地图,最好改一改。如今,我们常用的那种地图,山水丘陵、沼泽林地显示都很明确的,不仅方便,还详细,更适合作战。”
永夜闷笑一声:“没错,不过这种图示修改的精细活,不是本帝擅长的,我们扯了半天皮,他不得不接下”想到当年之事,魔帝忍俊不禁:“而本帝则负责事后向全天界推广。”
“我莫名有点同情那位神军首领。”灵犀抽抽嘴角,直言不讳的揭露真相:“慢工细活全部归他,帝君只负责事后给属下下个令就完事了,他没气得要和帝君开战吗?”永夜微妙的沉默了一瞬间,在灵犀好奇的目光下狼狈移开眼神,其眸色一亮:“哈,帝君事后吃亏了?”
永夜近乎于哼哼唧唧,却无甚底气的说道:“那是我见他辛苦,让着他呢!”
灵犀投过去一个“鬼才相信”的眼神,手捞住永夜的袖口:“帝君,当时那位神军统帅是谁?”
“自然是”永夜沉吟了一下,叹息道:“天尊关门弟子,天君灵逸。”
灵犀面露讶异:“原来,天君那么早便去神魔边域了啊?”
“我不得不承认”永夜闷闷点头:“他的军事谋略就不用我说了,两族无人不知,而其军事远见更是冠绝神族。”
灵犀眨了眨眼睛:“帝君,我还是头一次听你对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有如此高的评价呢!”
?
“承认自己的不足,是为一方统治者的必备素养。”永夜幽幽一叹,手指拂过灵犀散下的鬓发,将之环到耳后,其耳垂在天界上午的阳光下隐隐显得透明,竟是分外诱人,魔帝眼底滑过暗色,凑近到齐耳畔说道:“低估敌人,更是统帅兵马之大忌。”
见少年抬眼好奇之极,他又正色起来:“何为君子?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天君灵逸如是也。”
见少年全然未觉、若有所思,他悠悠一笑:“这一点,从底层奋斗至今,我深有感触。可如今的贵族,往往会容易犯这等错误,完全不如远古势力,他们哪怕看不起没底蕴没基础的强者,明面也从来都不动声色。”
永夜低低笑了出来:“这也是为何,神魔两族远古势力多半不动如山,各方神魔域界之主却时常更换的实质。”
闻言,灵犀猛然抬头:“那么,最近,北陵王遭遇域内叛军首领的挑战,雍雅竟然毫不担心北陵王也是远古势力出生吗?但雍雅明明是魔族和海族的混血吧,还是玳瑁一族异种,这是宫内众所周知之事。”
怔忪了一下,永夜失笑:“你消息挺灵通的?北陵魔域的事情才传来,就知道了?”魔帝眼底有些许异色闪过,灵犀似乎也发现自己话语中的疏漏,下意识移开视线,这等明显心虚的样子让永夜气笑了:“说!”
“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灵犀撇撇嘴:“只是恰逢其会而已,焰韫和雍雅发生冲突,当时我正好受凌轹姐之邀去朝霞宫作客,见他们对峙不太好出去,就停在后头。”结果,焰韫被难得舌尖嘴利的雍雅怼回去了,而雍雅明显毫不在意的样子,正好说明北陵王底气十足。
明白过来的永夜挑了挑眉:“灵犀,本帝给你上一课——若说各族有不能招惹的,那绝对非海族莫属了。”魔帝轻叹一声:“海先于陆地出现,还在各族始祖诞生之前,又兼海界辽阔,资源堪比各方大陆相加,又有海皇一统海族,统一度量衡、货币并制定海界规则。”
“如此,比各族多了前期沉淀的海族,你觉得呢?”见灵犀倒抽一口凉气,永夜淡淡一笑:“所以,北陵王输了最多退回海界,不会有性命之忧,而玳瑁异种只是掩饰之言,其实是”其眸中异彩闪现:“玳瑁王族!”
灵犀瞪大眼睛:“王族?海族几位海王之一的玳瑁王吗?”
“没错。”永夜含笑点头:“说不准,北陵王还乐得回海界呢!”他突然来了兴致:“说到海界,本帝上次机缘巧合得了一点极品龙涎香,给你昭容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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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立即拒绝:“帝君,这不妥。”
“嗤。”永夜高抬下巴:“龙涎香是本帝私人所得,又没放入后宫让翎遥按各宫份位分配,本帝赐你,就是你的!”他抬起灵犀的下颚:“你不是贵族,没有和本帝等价交换之物。可这并不妨碍,本帝觉得开心,就赐你点什么。”
闻言,灵犀沉默不语,避开了永夜玩味的眸光,但此举只让永夜更有兴致:“进去吧,本帝教你点香。品香和弹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有讲究的,当你累了,不妨用以安神静气、好好休息,这样晚上也能睡的更踏实。”
他意味深长的扬起嘴角,把灵犀半拉半拖进了寝宫,门重重闭合,将紧随其后的床幔波动摩擦之音尽数堵在内中。直到第二日,永夜瞥了一眼身侧熟睡的灵犀,即使是以他极强的恢复力,此刻裸露在锦被外的手臂上,还依稀残留着吻痕,颈侧更全是细密的唇印,可见昨夜战况之激烈。
魔帝满意的笑了笑,方抬手解开结界:“紫泽、,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虽然自己左膀右臂都有特权能随时入宫,但后宫毕竟是自己妃侍所住,紫泽和水韵平时都有所避讳,有事则等在书房,派禁卫来禀报自己。
紫泽躬身一礼:“君上”他犹豫不决的看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的灵犀一眼,少年默不作声就打算套上衣服出门退离,却被永夜一把按住,魔帝淡淡一笑道:“本帝说过,会教你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现在便是了。紫泽,说吧。”
有些讶异于灵族少年的得宠,紫泽没有再做隐瞒:“罗刹海全族被灭。”
灵犀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永夜惊讶的问道:“谁干得?”他扫了一眼灵犀:“说起来,他们把你送上来,是得到本帝庇佑的。”少年的眸光转为黯淡,魔帝又问紫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仗着本帝的势惹是生非,结果踹上铁板了?”
“没错。”紫泽面色古怪的点头:“而且是冰封的铁板,调戏谁不好,那位罗刹教少主喝醉酒调戏了刚刚出关知晓天君失踪而与神主凌霄一战不果的冰副帅,说要抢她回去当妾室,不听话就调教好送到魔宫去。”
魔帝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其左膀右臂慎重又憋笑的提醒道:“帝君,属下觉得,您该把魔宫的结界加固一下,说不定会被冰副帅砸了的。”
永夜蹙眉慢吞吞点点头,眺望天空:“不,已经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宫内冰封三千里,他抽抽嘴角瞧着上空遮天蔽日的翅膀:“还真是够狠的。”魔帝抬手一道乌光把宫内所有人都护住,并且给最近的昭容殿还有远处的藏书阁、摘星楼设下结界。
只听永夜不以为意一笑,抬首朗声道:“冰丫头,尽管冻,冻完了赶紧走,本帝要重建魔宫。”
一声响亮的冷哼从天上传来,冰凤之羽扇动,冰晶洒落间所有亭台楼阁化为废墟,当一切归于沉寂,冰副帅的身影已然不见。
永夜则玩味的扯了扯嘴角:“仗势欺人、强抢美色,在大陆上从来都司空见惯,只是聪明人都会弄清楚想抢的对象是何身份,罗刹海”
魔帝嗤笑一声:“走捷径毁一族,那个因为向本帝献上汝而立下大功被捧上天的罗刹族少主,现在什么情况,紫泽?”
“咳咳”紫泽捂住脸:“冰副帅把人丢给了我们几个,因为我们监视了她和神主的一战,还一直追踪到罗刹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调戏没反应过来。”
永夜、灵犀都紧盯着他,其苦笑道:“冰副帅说,那个罗刹海少主不是喜欢,抓孤苦伶仃的美人当妾室或者送人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灵犀幽幽说道:“和我一样,进宫?”他眼神依稀有些发亮,最深处是极度冰寒的森冷:“我的建议应该还行吧,帝君?”
“咳咳咳!”永夜被呛了一下,干笑着转移话题:“灵犀,本帝刚刚随手护住了昭容殿,你先去看看有什么地方没护好的,要是有损坏,现在说一下。”灵犀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很平静的掉头走入殿内。
永夜揉了揉额角:“就按照冰丫头的意思,把他神力废了丢到嗯丢来魔都最大的楚阁去,那里不都是小倌吗?”紫泽神色一派淡定的颔首领命而去,永夜又唤来翎遥:“你告诉各宫之主,按自己的想法领材料重建宫殿,只要不过分,本帝都不管。”
如此吩咐下去,目送翎遥领命离开,永夜转身又回了昭容殿内。灵犀仇人的处置,还是得说一声,希望这孩子今晚的心情能好一点,不要再反抗的那么激烈,虽然他一直将之当成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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