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下起了大雨。
斐德南睡了这几个月以来最舒服的一觉，睁开双眼还有些恍惚，过了一会才恢复成平常冷静自恃的模样。
不过他看向时，神情又多了几分柔和。
虽然是研究产物，但属于高智能种，只是发声器官的限制使得他无法运用人类的语言。同样斐德南不是他同类，也无法理解那些嘶鸣，平常都是依赖骨刺或者转换器进行沟通。
这次逃亡太过匆忙，途中斐德南不慎丢失了转换器，因此现在他还是挨着坐下，任由骨刺探入皮肤：“过段时间再出去捕猎，现在委屈你和我一起吃冷藏食品了。”
“好，不委屈。”模仿着他的口吻回答。
其实仔细一想还挺悲哀，由于经过乱七八糟的研究才诞生，的许多习性、身体部件的功能都非常混乱，甚至还有视线上的缺陷，难怪被视为失败的造物。斐德南却无法怪罪他死于实验的父母——无论是孕育了他，还是将成功培养，最终要归功于那对混蛋旺盛的好奇心与稀烂的道德观。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斐德南终于大发慈悲把莉莉丝唤醒，打开了它的发声模块。
“已记录水位变化，仍处于安全范围。防御系统成功开启，已扫描半径三公里内，无威胁物种活动迹象。”
机械声一响起，就警惕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被斐德南安抚地摸了几下脑袋，才稍微放松。但他的尾巴依然缠紧对方腹部，蹼爪张开，后肢肌肉绷紧，这是随时可以攻击和逃离的姿势。
斐德南轻笑，在脑内向他解释：“这是莉莉丝，有点笨。”
“不许接近。”对他占有欲很强，之前适应斐德南父母实验室的智能系统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现在遇到尚且陌生的莉莉丝，自然抱有无比的敌意。
伸手敲了敲对方额头，斐德南板起脸，严肃道：“我会尽量减少使用智能系统。但如果没有莉莉丝，我就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到时候根本腾不出时间跟你做爱。”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这话正击中的软肋。
他性欲很强，并且自出生后只对斐德南有兴趣。先前在那两个人的刻意安排下，一人一异种几乎是寸步不离，还进行了许多次带有实验意味的性交。尽管能够依靠意志熬过发情，但那种焦躁会令他非常痛苦。
斐德南深知他这个弱点，既觉得欣喜，又当成“威胁”的小手段。,
莉莉丝及时提醒已经下午一点多，斐德南从昨晚就滴水未进，闻言顿时感到饥饿，连忙起身准备食物。说是下厨，不过是将冷藏食品拿出来，放进烹饪机。因为他不太擅长照顾自己，所以提前装上了各种生活用的设备，靠智能系统根据指令统一管理。?
食物种类不多，基本是肉类，还有一些补充营养的蔬菜，煮熟后的味道也一般。斐德南一口气吃了两大盒，转头看凶狠撕扯着肉块的，询问道：“够吗？”
分开带有金属质感的上下颚嘶吼了一声，示意吃饱，泛着冷光的牙齿上还粘着鲜红的肉汁。不过斐德南了解他更热衷猎杀、吞吃鲜活的生物，心里一软，将剩下的食物都喂给对方：“没关系，荒星虽然资源匮乏，但生活着不少低智能种群，还有天然植物。等这场雨停了，我们就出去逛逛。”
今天只能待在室内，斐德南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抓着的蹼爪一边玩一边发呆。而对方也耐得住，可能昨晚满足了，现在能克制。至于莉莉丝一板一眼用各种数据刷屏，直到突然的通讯请求接入，才被打乱了工作节奏。
屏幕那头亮起了一个马赛克组成的人形，这是使用了机密渠道的标志：“嘿，还带着你那个大怪物？它甚至不能听懂我们聊天！”
“他。”斐德南冷淡地回道，“他是我爱人。”
那人嗤笑一声，但口吻正经了不少：“痕迹帮你抹掉了，之后运送物资的渠道也保证安全。除非我们之间谁突然发疯，否则上面绝对查不到。”
他们达成了协议，那人提供生活和实验所需的资源，保护斐德南继续发挥头脑开展某些中央星不允许的项目，进而得到成果的完全归属权。看起来似乎是斐德南吃亏，但那人付出的代价也不少。
于是斐德南友善地道了声谢。
“你也就这种时候会对我态度好。”他欣赏斐德南的才能，不止一次想拉拢他到旗下，但斐德南过去不愿意成为附属，除了一些技术上的交易，和他交流不多。这次纯粹是那人好奇心重，先行拦截了政府方的信息，结合对斐德南的探查，猜出了的存在。
斐德南才坦诚了一部分内容，并且从他手里得到了荒星。
那人笑了笑：“如果你还想回到中央星，继续从事科研，我不介意娶你哦。”他出身高，家族在某些方面的力量比较大。
“要是我真的回去，你下面那根别想要了。”斐德南无情回绝了他。
那人明白这样的提议不值得了，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还得享受酒吧和美人，你这样的食人花，配怪物正好。”他顿了顿，语气霎时变得认真，“回归正题吧。既然你决定了，那么合作愉快，斐德南博士。”
斐德南挑眉：“合作愉快。”
通讯结束。
察觉斐德南似乎陷入沉默，刚才还安分的有些不快，以为他在意语调轻佻的人，开始威胁性地张开骇人大口，发出嘶嘶叫声。与此同时，斐德南脑海里冒出了几个字：“我的，不许，我的，吃了他！”
斐德南迅速回神，把脸凑近，亲了亲的额前：“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陪着你，这里只有我们。”这些信息接二连三传递过去，稍微放下心来，声音渐渐低沉到平稳。
“新收取邮件，加密码已破解，是否现在查看？”毫不顾及当前气氛，莉莉丝再次开口。
看来那人结束通讯后还发来了最后一份礼物，斐德南应了一声，随后屏幕上跳出很短的几段文字，看起来像内部资料。大意是他父母包括他后来使用的私人实验室被查封了，里面许多试验品转移到了政府方的研究院，不过违反安全条例的只有极少数，加上那人背后运作，因此那边追查的力度不大。
末尾附带清晰度很低的监控视频，实验室已经重重封锁，里面一片狼藉。
斐德南早有所料，或者说，从他接过实验室后就着手销毁太出格的东西，除了。当初他父母耗尽心力培养了，发现存在缺陷后非常失望，后期实验才逐渐过激，以至于遭到意外身死，也让旁人察觉出蛛丝马迹。
“对了。”斐德南收敛心神，关心起的身体情况，“昨天，昨天没来得及，现在必须要给你检查。”他耳朵悄悄红了一点。
一直不喜欢各种仪器，既讨厌它们夺去斐德南的关注，也因为被施加了太多实验。他不满地晃晃脑袋，犹豫片刻，还是乖乖答应。
整个建筑分为几大区域，靠近沼泽的一侧改造培养室，也是斐德南担心则乱，为了让他适应骤变的环境而建，完全忘了这家伙的耐受力有多强。隔壁是仪器和试剂室，专门用作实验，斐德南在中央星使用过的大部分设备，都被偷偷一点点转移过来了。
“这个上升趋势天哪”半小时过去，斐德南眉头紧皱。
数据很清晰呈现了当前的状态，依然强大，甚至各项指标透露出他还处于生长期，这与斐德南父母曾经的猜测截然不同。也许在中央星时，那种环境制约了的发展速度，发情后的发育迟滞并非是完成的象征，而是蓄势待发，直到他来到荒星才开始爆发式增长。
若是按照计算构想，将在未来的几个月内，肌肉变得更发达，感知更强，智能开发上升一个层级。
斐德南胸口起伏，虽然不太肯定，但他确实安心了。
“我，很强，这里，舒服。”可能也有所感觉，随意扯掉检查用的连接线，吐出长舌舔舔对方。
斐德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但随即另一个想法冒出——如果之前那对疯子认为有肢体缺陷，也无法繁殖子代，最终选择舍弃他，这个判断会不会从最初就出错了呢？
他忽然回忆起刚发情的时候，对被送来的一切生物都带有强烈的反感，没等靠近就下手猎杀了，反而面对他才躁动不安。他父母本就沉迷背德研究，见状毫不迟疑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基因改造，允许他和性交，并且参与到后续的具体分析里。
继承了那两人的智商，也在耳濡目染下扭曲了道德观，斐德南没有反对。更深一层，血脉遗传的疯狂根深蒂固，即使他试图活得像个正常人，仍无法自控地想了解父母看重的、违禁的珍贵实验体。
若是他能够怀孕
的舌头又试探地流连在唇边，斐德南停止胡思乱想，主动松开唇齿，伸出艳红舌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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